元旦过后,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春节在二月初,林砚辞的春季赛赛程也在一月中旬正式开启。作为亚运会冠军,他的关注度比以往更高了,每一场比赛都有大量观众守在屏幕前观看。GX俱乐部也趁热打铁,推出了以他为核心的系列周边产品,销量惊人。
林砚辞本人倒是对这些变化表现得相当淡定。他依旧每天按时去基地训练,晚上回家吃饭,周末陪沈清栀去超市采购。唯一不同的是,他开始更频繁地提起未来——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畅想,而是具体到“明年夏天要不要换个更大的房子”“以后有了孩子要不要请月嫂”这种程度。
沈清栀每次听到他说这些话,都会脸红着岔开话题,但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二月中旬,春节前夕。
林砚辞在春季赛开赛前有一段短暂的假期,两个人商量后决定今年春节一起过——不回南京,也不回湖南,就两个人在江城过年。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林砚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沈清栀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些发红,“我想跟你单独过。”
沈清栀笑着答应了。
除夕那天,两个人一起贴了春联,包了饺子,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色彩。他们窝在沙发上看春晚,虽然节目并不精彩,但两个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间就过得飞快。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林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沈清栀。
沈清栀愣住了:“给我的?”
“嗯。”他说,“新年快乐。”
沈清栀接过红包,拆开一看——里面不是钱,而是一张折好的纸。她疑惑地展开那张纸,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呼吸猛地停滞了。
那是一张购房意向书的复印件。
房产位于江城市中心一个知名的楼盘,面积一百二十平方米,三室两厅,房主一栏写着两个字:沈清栀。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林砚辞说,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但声音里还是透出一丝紧张,“全款付清的,写的是你的名字。”
“你疯了……”沈清栀的眼泪夺眶而出,“一百多万的房子,你写我的名字?你就不怕我跑了?”
“你不会跑的。”他看着她的眼睛,“而且就算你跑了,我也不后悔。”
沈清栀握着那张纸,哭得说不出话来。
林砚辞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我本来想等到求婚的时候再给你的。但今天过年,我觉得这个礼物比压岁钱更适合你。”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沈清栀抽噎着问,“你才打了两年职业,工资应该不够吧?”
“亚运会的奖金加上签约费,还有之前比赛攒的一些。”他说,“够了。”
沈清栀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知道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亚运会的奖金和签约费加起来,恐怕也只是房款的一部分。他一定是把自己这两年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甚至可能还借了一些。
“你把钱都拿来买房了,你自己怎么办?”
“我还有你啊。”他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缺。”
沈清栀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林砚辞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半边夜空。
春节过后,生活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春季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GX在林砚辞的带领下势如破竹,一路连胜。沈清栀的美食账号也越来越火,粉丝突破了百万大关,开始有品牌找她合作推广。
两个人的事业都在稳步上升,生活也越来越好。
三月初的一个周末,两个人去看房。
那套房子位于二十二层,采光极好,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半个江城的景色。三室两厅的格局,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次卧可以做客房或者儿童房,还有一间小书房。
沈清栀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风吹起她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砚辞走到她身边:“喜欢吗?”
“喜欢。”她说,“太大了,有点不真实。”
“慢慢就习惯了。”他顿了顿,“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沈清栀转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她忽然想起一年多以前,她在那个雨夜走进那家烧烤店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林砚辞。”
“嗯?”
“我们订婚吧。”
林砚辞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有笑意,有坚定,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订婚吧。”沈清栀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我不想等了。我想跟你在一起,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林砚辞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有些沙哑:“你抢了我的台词。”
沈清栀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那你答不答应?”
“答应。”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当然答应。”
他们在那个还未装修的毛坯房的阳台上相拥着,脚下是还未铺设的地板和瓷砖,头顶是湛蓝的天空和流动的白云。这座房子还没有变成真正的家,但它已经承载了他们最重要的承诺。
订婚仪式定在了五一劳动节。
地点选在了江城一家不大的酒店,只邀请了双方的至亲好友。沈清栀穿了一件简洁的白色连衣裙,林砚辞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两个人都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仪式很简单,没有繁琐的流程,没有夸张的排场。在双方父母和朋友的见证下,他们交换了订婚戒指——不再是那对在古城买的银戒,而是两枚崭新的铂金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沈清栀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眼眶有些湿润。她抬起头,对上林砚辞的目光,他的眼睛里也有光。
“以后你就是我未婚妻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也是我未婚夫了。”她笑着回应。
苏晚晴在台下举着相机,哭得比沈清栀还惨。周子昂一边鼓掌一边大喊“队长牛逼”,被陆衍拉了一把才安静下来。林妈妈和沈母坐在一起,两个人都在抹眼泪,但脸上都带着笑容。
仪式结束后,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林妈妈举杯敬沈母:“亲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沈母也举起杯,眼眶红红的:“是啊,一家人了。”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天晚上,沈清栀和林砚辞回到他们租住的小公寓。
沈清栀还穿着那条白裙子,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钻戒,怎么看都看不够。林砚辞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还没看够?”
“看不够。”她说,“太漂亮了。”
“你喜欢就好。”
沈清栀抬起头,看着他:“林砚辞,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他在她身边坐下,“比拿亚运会冠军还开心。”
“真的假的?”
“真的。”他说,“亚运会冠军是我一个人的荣誉,但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的。”
沈清栀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靠进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他们坐在小小的客厅里,依偎在一起,没有说话。
不需要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愿意一起走下去的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