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络绎不绝地涌入,霍老夫人端坐于首座之上,面色凝重地盯着他们两人,手中的佛珠被她紧紧捻动,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
闹够了没有?成何体统!
老夫人别急啊,这不是刚开场吗?


是啊祖母,我们小两口的戏,您可得坐稳了慢慢看。
霍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咔”地断了线,檀木珠子滚了一地。
孽障!你敢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气我?
哪能啊,我们这不是给您长脸来了?

霍长山往李沫身边靠了靠,笑得一脸乖巧。

就是,祖母您就等着收贺礼吧。
霍老夫人的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她抬手指向二人,却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怒火在眼中燃烧。
旁边的宾客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夫人,请您息怒,吉时已至,咱们该进行拜堂仪式了。”


是啊,祖母,若您再不坐好,旁人见了,还以为您心中有所不愿呢。
霍老夫人被堵得胸口发闷,狠狠一拍扶手。

我看你们是要反了天!
老夫人这话说的,我们夫妻俩拜堂成亲,不是您亲自点头的婚事吗?

李沫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绸,笑的一脸无辜。

司仪呢?吉时到了,还不喊礼?
躲在人群后的司仪慌得一哆嗦,连忙挤上前。

一、一拜天地——
李沫抬眼扫了眼脸黑成锅底的霍老夫人,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霍长山。
听见没,拜完可就得算咱俩合伙了啊。


放心,亏不了你。
霍长山说着故意往她那边歪了歪,一副要靠在她身上的模样。
往那边点,别碰我,等会儿老夫人看见该心疼得晕过去了。


你!
霍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扶住了额头。
旁边的侍从见状吓得赶紧上前递茶,被霍老夫人一把挥开。
哟,老夫人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给您掐个人中啊?

李沫作势就要往前凑,霍长山憋着笑伸手拦了她一把。

别闹,祖母这是高兴的,咱们先拜堂。
行吧,看在贺礼的份上,先给老夫人个面子。

两人对着堂外齐齐鞠了一躬,底下宾客连叫好都不敢。

二拜高堂——
李沫和霍长山齐刷刷转头,对着脸色铁青的霍老夫人弯了腰。
霍老夫人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眼尾都在抖。
老夫人您别绷着啊,笑一个呗,等会儿拍出来的全家福多好看。


你、你们……
霍老夫人话音未落,眼一翻直接往旁边倒了下去。
底下宾客瞬间炸开了锅。

哎别晕啊,还有夫妻对拜没来得及呢!
晕得可真会挑时候,这是不想受我们这一拜啊?

李沫直起腰,伸手戳了戳霍长山的胳膊。
要不咱俩先把夫妻对拜完了,再去救你祖母?

霍长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都行,听少奶奶的。
司仪僵在原地,手里的礼单都快揉皱了。

这、这礼还喊吗?
喊啊,怎么不喊?老夫人这是喜极而晕,不耽误咱们拜堂。

她对着霍长山俯了俯身,后者也笑着回了一礼。

礼成!
宾客们惊呼连连,几个丫鬟七手八脚去掐霍老夫人的人中。
你祖母这身子骨也太不禁逗了,回头我多给她送点野山参补补。


那可得少奶奶多费心了,走,咱们先去给宾客敬酒收份子钱。

哎、哎二位少主子,老夫人还晕着呢!
晕着就晕着呗,总不能因为她晕了,咱们就不收贺礼了?

她抬脚就往宾客堆走,霍长山跟在她身后,还不忘回头冲丫鬟们喊。

掐人中轻点,等我们收完份子钱再来给祖母请安!
笑到我肚子都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