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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花轿刚到就被怼脸哭丧

我装弃妇他演渣男

大红花轿落定在霍府正门,李沫掀了盖头角往外瞅,就见一群穿白戴孝的仆妇挤在台阶上,哭天抢地的喊声隔着轿帘都震耳朵。

旁侧送亲的王婆子脸都白了,扯着她的袖子直抖,说这霍家摆明了要给她下马威,等会儿进去千万要忍着,别刚嫁过来就落下善妒的名声。

李沫拍了拍她的手,自己把盖头扯下来塞怀里,抬脚就踹开了轿门。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街坊瞬间鸦雀无声。

领头哭丧的仆妇猛然一怔,随即更加撕心裂肺地干嚎起来,“哎呦我的大少奶奶啊!您总算来了!我们少爷刚刚咳晕过去两回了,这婚事恐怕是成不了咯!”

李沫靠在轿门边,挑着眉扫了一圈顾府乌漆嘛黑的门楣,指尖转着个半旧的银镯子,那是她妈临死前塞给她的,攥了十几年。

李沫

哦?是吗。

李沫

她直起腰往府里走,路过那仆妇身边时脚步都没停。

李沫

正好,我也没打算结活人婚。既然你家少爷快没了,赶紧腾地方,我直接披麻戴孝当寡——

李沫

话没说完,廊下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穿月白锦袍的男人被侍从扶着站在阴影里,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指尖还搭着方沾了血的帕子。

霍长山
霍长山

对不住,刚醒,让少奶奶……失望了。

李沫脚步顿住,抬眼扫过他指尖沾血的帕子,噗嗤笑出了声。

李沫

失望倒不至于。

李沫

她抬步往他的方向走,靴底碾过台阶上撒的纸钱,哗啦响。

李沫

就是可惜了我特地准备的哭丧词,还没来得及念呢。

李沫
霍长山
霍长山

咳……少奶奶要是喜欢,改日我亲自陪你演个够。

他抬眼冲她弯了弯嘴角,指缝里的血帕又往袖筒里缩了缩。

李沫扫了眼他藏帕子的袖口,笑的更欢。

李沫

演就不用了,我看你这病歪歪的样,也撑不了几天。

李沫

旁边送亲的王婆子吓得脸都绿了,拼命扯她的衣角。

李沫

扯我干嘛?我说的实话啊。

李沫

王婆子急得直跺脚,话都不利索了。

王婆子
王婆子

我的好姑奶奶!你可少说两句吧!

霍长山
霍长山

不妨事,少奶奶性子直,我喜欢。

他又咳了两声,侍从急得要给他递帕子,被他抬手挡了回去。

李沫

喜欢?那正好,等你走的那天,我肯定给你哭个最大声的。

李沫

霍长山撑着侍从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苍白的脸凑到她跟前,嘴角还噙着点笑。

霍长山
霍长山

那我可得多撑些日子,免得少奶奶哭早了,晦气。

李沫

行啊,我等着。

李沫

她抬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又闷咳了两声。

旁边仆妇们哭声瞬间卡了壳,你看我我看你,全忘了下一步该演什么。

霍长山
霍长山

都愣着干什么?喜堂都布置好了,还不请少奶奶进去?

李沫

哟,这会子又不怕咳晕过去耽误事了?

李沫
霍长山
霍长山

这不是怕少奶奶等久了,转头真去给我哭丧吗?

他扶着侍从的胳膊侧身,给她让出喜堂的方向,指节还因为咳得太用力泛着青白。

李沫

算你识相。

李沫

李沫抬步就往里走,路过他身边时,还顺手捞了他袖管里藏着的血帕。

李沫

这玩意儿下次演记得多挤点番茄汁,太淡了。

李沫

霍长山指尖一僵,看着她把帕子揣进自己兜里,咳得更凶了。

霍长山
霍长山

少奶奶这是……要收个证物,等我死了好核对?

李沫

不然呢?万一你家下人谎报死讯,我哭错了多丢人。

李沫

霍长山笑得肩膀都抖,侍从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霍长山
霍长山

那少奶奶可得把帕子收好了,我下次指定多兑点料。

李沫

放心,丢不了。

李沫

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帕子,迈开大步径直朝喜堂走去,连红盖头都未曾取下。

喜堂内,龙凤烛摇曳着温暖的光芒,红绸从横梁上垂下,与门口高挂的白幡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格外讽刺。

王婆子
王婆子

我的祖宗哎,你俩可快点吧,吉时都快过了!

李沫

急什么,既然这出戏码已经开演,那便要做到尽善尽美,不留一丝遗憾。这场婚礼既然是做戏,自然要演得完整,让人信服。

李沫
霍长山
霍长山

少奶奶说得是,咱们得让所有人都看够了热闹。

他话音刚落,便猛地甩开了侍从的手,挺直了腰身紧随李沫的步伐向喜堂走去,先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仿佛瞬间消失无踪。

李沫

哟,这会子不咳了?

李沫
霍长山
霍长山

大喜的日子,总咳也不吉利,是吧?

李沫斜瞥了他一眼,伸手将供桌旁垂挂的红绸猛地扯下一截,毫不犹豫地搭在了他的头上。

李沫

行,那咱俩今儿就好好演这出戏。

李沫

霍长山抬手把头上的红绸扯下来,反手就系在了李沫手腕上,红绸晃了晃,刚好和她腕上的银镯子撞在一块儿。

霍长山
霍长山

那可得先说好了,演完这场,咱俩分账啊?

李沫

行啊,顾家的家产分我一半,亏不了你。

李沫
霍长山
霍长山

少奶奶倒是胃口大,就不怕我赖账?

李沫

你可以试试,我手里攥着你的“血帕”呢,大不了我直接坐你府门口哭你诈死骗婚。

李沫

外头宾客的议论声已经飘了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弯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