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我承认,“但我知道大人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候,不是在杀人,就是在被人杀。做噩梦……太正常了。”
谢危看着我。
那种目光很奇怪,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忽然被人从背后拉了一把。
他握在门框上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回内室。
“进来,磨墨。”
系统提示音:
【谢危好感度:10 → 35/100。宿主,谢危在原著中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噩梦后的脆弱。你是第一个。注意:他正在把你从“有用的人”变成“知道太多但不能杀的人”。】
我走进去,在案前坐下,继续磨墨。
谢危坐在对面,翻开一本折子,却半天没动笔。烛火映着他的脸,明灭不定。
“容欣。”他忽然开口。
“在。”
“你为什么不逃。”
我磨墨的手顿了一下。
“姜雪宁会杀你,本官也会杀你。你夹在中间,随时可能死。为什么不逃。”
我想了想,如实说:“逃了死得更快。”
谢危抬眼看我,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真实的、不带嘲弄的意味。
“你倒是聪明。”
“谢大人夸人,听着像骂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短极轻,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刚泛开就没了。
系统提示音:
【谢危好感度:35 → 40/100。宿主,谢危在原著中从未对任何人笑过。你是第一个。】
我垂下眼,继续磨墨。
谢危,你知道吗。在我看过的那个故事里,你最后死在了雪地里。满身是血,手里攥着一枚白玉佩,孤零零地死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
那个故事里的你,一辈子都在被人背叛。母亲抛弃你,父亲利用你,皇帝猜忌你,连你最信任的部下都出卖你。
你活得太累了。
我低头看着墨汁在砚台里一圈圈转开,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故事里,我想让你活着。
但系统说,最终任务要让我亲手杀了你。
我闭上眼,脑子里闪过方才他做噩梦时喊“母亲”的声音,闪过他那个极短极轻的笑,闪过他抬着我下巴时那双结了冰的、却又好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的眼睛。
谢危,你最好……不要让我走到那一步。
殿门外,风很大。
我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份供词,指尖被风吹得发白。
殿内隐约传来姜雪宁的声音,一字一句,条理分明,正在向皇帝呈报谢危“谋反”的证据。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系统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最终任务条件即将达成。谢危好感度:75/100。只要宿主将手中供词呈给皇帝,即可证明姜雪宁所呈证据系伪造。但同时供词中谢危私藏兵器的记录将一并暴露,两相抵消之下,谢危必死。任务完成。】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纸。
那上面有谢危亲笔写的兵器清册,墨迹凌厉,力透纸背。
只要交出去,他必死无疑。系统说这是“任务完成”。
可我的手指在发抖。1
品鉴中,有点意思,看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