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玫坐在中心城最高的那座塔楼边缘,双腿悬空,风从脚下掠过,吹得她银白色的长发猎猎飞舞。
塔楼脚下,是万家灯火。
内城十二区按异能等级辐射排布,每一环的灯火亮度都比外一圈更盛。
站在这个位置,她能看见最中心那座水晶穹顶折射出的璀璨光芒,也能看见最外圈那片灰蒙蒙的、几乎没有光亮的外城棚户区。
这个世界像一盘被精心排布的棋局,每一颗棋子都在自己的格子里规规矩矩地活着。
而她曾经是那个站在棋盘外的人。
中心城城主独女,异能觉醒了八种属性,每一种都在S级以上。
父亲是当世唯一一位突破SSS+的传说级异能者,母亲掌管着整个内城的资源调配。
所有人见到她都要低头行礼,所有人都说她是这个世界的明珠,天选的宠儿。
直到三天前。

“阿玫。”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沈玫没有回头,但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她听得出母亲极力维持平静的声线底下,藏着怎样疲惫的裂痕。
“母亲。”

她应了一声。
城主夫人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坐在塔楼边缘。
夜风吹起母亲保养得宜的面容上几缕碎发,露出了眼角这几天新添的细纹。
中心城城主昏迷不醒的消息被压得严严实实,对外只说是“闭关疗养”。
母亲白天处理政务时依旧端庄从容,只有在这样的深夜,才会露出真实的倦色。

“你父亲今天又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母亲的声音很轻,

“异能核心在继续萎缩。医疗院的人说……如果找不到原因,可能撑不过三个月。”
沈玫的手指攥紧了衣料。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沈玫沉默了很久。
她想说,我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说,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她想说,我脑海里有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它在逼我做选择。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因为她试过。
第一次系统出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那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一把金属刀片划过玻璃

“宿主锁定。任务生成:攻略本城最高异能者。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剥夺宿主血亲生命机能。”
她当时站在父亲的书房里,阳光正好,父亲在批阅文件,抬头对她笑了笑。
她说了一句
“父亲,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父亲立刻放下笔站起来。
然后他倒下了。
毫无预兆地倒下,异能核心在一瞬间开始萎缩。
医疗院的人查不出任何原因。
只有沈玫知道,那是系统在向她证明,它说到做到。

“阿玫,”
母亲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

“你最近状态不对。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

沈玫扯了扯嘴角,转过头看着母亲,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我只是担心父亲。”

母亲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长发,眼底满是心疼:

“别把自己逼太紧。你父亲的病,母亲会想办法。”
沈玫点了点头,靠在母亲肩上。
夜风很凉。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任务倒计时:七十二小时。请宿主尽快锁定目标。”
她攥紧了拳头。
三天。
她只剩三天时间,找出全城异能最高的人,然后……攻略他。
可她是城主之女,是万人之上的明珠,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攻略”任何人。
所有人都会主动把最好的捧到她面前。
现在却要她去讨好一个男人,去获取他的心,去让他爱上自己。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
系统说的“攻略成功”,需要她自己也付出真心。
她必须真的爱上那个人,任务才算完成。
沈玫在母亲肩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
夜风从塔楼顶端掠过,将她银白色的发丝吹得凌乱。1
本来只是随便翻的,没想到越看越有意思
远处外城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某个大型机械在深夜运转,又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