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异常

季朝盈笑着被她们簇拥进漱芳斋的院子。

她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小燕子就拉着她坐下，自己搬了张凳子凑到对面，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小燕子歪着头，

季朝盈翻了个白眼：

小燕子撇了撇嘴，双手在桌上撑着下巴。

季朝盈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紫薇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抿嘴笑了笑。

季朝盈被这称呼弄得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小燕子嘿嘿笑了两声，凑过去挽住季朝盈的胳膊。

季朝盈被她这热络劲儿逗笑了。

紫薇坐在一旁，看着她们笑闹，眼底也浮起一丝暖意。

可还没等她喝上两口茶，外头就有太监来传话——皇后娘娘召见。

小燕子的脸色变了一下，紫薇也微微皱眉。季朝盈放下茶杯，看了她们一眼，站起来理了理衣裳。

皇后住在坤宁宫。

季朝盈跟着引路的太监穿过几道宫门，一路走一路暗暗记着路。

进了坤宁宫，皇后端坐在上首。季朝盈垂着眼，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虽低眉顺眼，背脊却拔得笔直，半分怯意都没有。

皇后打量着季朝盈，忽然冷笑了一声。

季朝盈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皇后，不卑不亢。

皇后原本漫不经心地端着茶盏，视线扫过季朝盈抬起的脸时，手忽然一顿，茶水险些晃出来。

她死死盯着季朝盈的眉眼，脸上的轻视瞬间褪去，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季朝盈依言上前，在距离皇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皇后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一寸寸扫到下颌，捏着茶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这眉眼，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旧事。

季朝盈听出这问话里带着几分突兀的试探，但面色不改，平稳答道。

皇后盯着她，呼吸略微重了些。

殿外的光影晃过季朝盈的眉眼。恍惚间，皇后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另一个人。

【回忆】

多年前的坤宁宫，阳光比现在暖。

那个笑得明艳的女子，就趴在窗边的软榻上。

后来，她南巡时失踪，连尸骨都没找回来。所有人都当她死了。

【现实】

皇后强行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掩饰住手抖，声音尽量放平。

季朝盈心里微微一顿。

皇后听完，眉头微蹙。

季朝盈心知瞒不过去，深吸了一口气，如实回话。

皇后听到“并非亲生”四个字，捏着茶盖的手猛地收紧。

季朝盈没有迟疑。

“啪”的一声，皇后手里的茶盖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殿内的宫女太监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

皇后死死盯着季朝盈，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季令仪……她竟然真的是令仪的女儿！

太像了。这眉眼，简直和当年那个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季朝盈被这动静弄得有些无措，抬头看了一眼皇后，又赶紧低下头。

皇后猛地回过神，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单凭一张脸和几句话，她不能贸然确认。万一这是别人设的局，或者这丫头只是个巧合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重新坐直了身子。

季朝盈摇了摇头。

皇后身子微微一晃，猛地扶住椅背。

去世了……那个当年在御花园里笑得最明媚的女子，竟然真的死在了外面。

她盯着季朝盈的脸，眼底翻涌着痛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重新端出一副冰冷的面孔。

皇后端起茶盏，声音加重。

季朝盈虽然觉得皇后反应奇怪，但也知道宫里忌讳多，规矩地行了礼。

直到殿门关上，皇后才闭了闭眼睛，声音发着颤。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