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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墨发化煞与千钧沉锚

盗笔:我能看见因果
陆寻
陆寻

“退后!都别看她的眼睛!”

陆寻厉喝一声,手中的钛合金手杖猛然在积水船板上顿出一圈激荡的波纹。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颗生满细密黑鳞的女人头颅猛然仰起,乌黑发紫的嘴唇裂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夸张弧度,发出一阵犹如金属刮擦玻璃般的凄厉尖啸!

“呜——!!”

没有声带震动的回响,这道尖啸纯粹是六百年怨煞死气借着海腥阴风爆发出的神魂震爆!

整艘明代福船残骸在啸声中剧烈战栗,舱内数十个土陶罐上的红泥封口同时崩飞成漫天黑屑。积水中浸泡的惨白长发犹如活过来的万千铁线水蛭,借着漫过脚踝的阴冷海水,顺着舱门以疯狂的速度向外奔涌蔓延!

阿宁
阿宁

“这是什么鬼东西?!”

阿宁捂住被震得渗血的耳孔,脸色惨白,反手从战术背心上拔出一枚高爆震撼弹,狠狠拉开引信,朝着舱门内部掷去!

“轰——!”

炽烈的白光与剧烈的爆风在狭窄的底舱内炸开,数个陶罐被撕裂成碎片,腥臭发黑的陈年尸油混合着碎骨飞溅。然而那漫天的黑发非但没有被炸散,反而在尸油的助燃下腾起幽绿色的阴火,带着刺鼻的腐尸香气,密密麻麻地缠绕上整条断裂的主桅杆,直奔连接两船的“桥梁”扑去!

杨晶晶
杨晶晶

“天真小心!”

后方母船甲板上,杨晶晶一脚将伸头探脑的吴邪踹回了舱门角落,右手如电般自腰间抹过。

“咔嗒!”

两柄泛着乌黑幽光的发丘蝴蝶刀在她掌心翻飞如风轮,带起两道雪亮的刀芒,斩向顺着钢缆爬上来的森森黑发!

“嗤啦!”

坚韧如钢丝的怨发被刀芒整齐切断,断口处竟然喷出一股股黑褐色的浓血,落在防滑钢板上冒出刺鼻的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杨晶晶
杨晶晶

“这是养尸人头蛊,汪藏海用南海鲛人鳞和溺死宫女怨气炮制的水煞!”

杨晶晶甩去刀尖上的黑血,眼神凌厉如刀,

杨晶晶
杨晶晶

“书生,陶罐里聚着聚阴桩,不把桩子拔了,这整船的头发能把‘海王星号’活活拖沉!”

此时,鬼船的甲板已经倾斜到了极限。

十六级台风的中心风眼正在逼近,一道接一道十米高的黑色狂澜排山倒海般砸在船体上。这艘本就腐朽脆弱的明代木船,在巨浪与母船的反复挤压下,龙骨深处不断发出濒临解体的呻吟。

一旦鬼船沉入深渊,被黑发缠住的“海王星号”也绝对会被扯断右舷护栏,甚至引发母船侧翻!

“哎哟妈呀!这头发成精了,要勒死老头子我啊!”

张秃子整个人缩在陆寻身后的一截断木旁,扯着破锣嗓子手舞足蹈地大喊,两只手看似慌乱无章地在半空中胡乱撕扯。

但在陆寻的因果眼余光中,这个老怪物每一次看似狼狈的挥手,指尖都在空气中带起极微弱的纯阳罡风。数根试图从死角洞穿他后颈的毒发,在触碰到他体温的刹那,便如同被烈火烫伤的毒蛇般蜷缩化灰!

张起灵在藏拙,但他显然也在等陆寻破局。

陆寻
陆寻

“张顾问,闭上嘴,不想死就跟在我后面。”

陆寻冷冷留下一句话,左眼的暗金环纹已然全负荷催动!

在黑白灰交织的因果视界里,暴雨、巨浪与漫天狂舞的黑发全部化作了半透明的虚影。

无数道惨白死寂的因果线,密密麻麻地汇聚在那只水缸大小的人头陶罐底部;而在那陶罐之下,穿透三层被海水腐蚀的实木隔舱,笔直地贯穿至整艘鬼船最坚固的核心——

一座用数万斤精铁浇铸而成、深陷在压舱龙骨正中央的巨大四爪铁锚!

铁锚的生锈铁锈缝隙里,正透出一抹极刺目、极高贵的暗金微光!

那与鲁王宫玄武岩石棺中取出的双月残图,有着同宗同源、一脉相承的神圣气息!

“聚阴桩是假,汪藏海是用整船水鬼的怨念,封死这枚‘归墟镇海锚’!”

陆寻心中如明镜般通透。

难怪这艘木船沉没了六百年,竟然能在狂风暴雨中无舵自航、逆流而上!汪藏海当年根本不是随意抛弃这艘船,而是将第三块归墟之引当做了这艘幽灵船的永动核心!

陆寻
陆寻

“阿宁,封住舱门两侧!杨晶晶,看死吴邪!”

陆寻手杖向前一刺,不再闪避,迎着漫天狂卷而来的森森黑发,径直跨入了鬼船那间弥漫着绿色阴火的阴森底舱!

阿宁
阿宁

“陆先生!里面全是尸油,不能进!”

阿宁在后方厉声疾呼。

然而陆寻根本没有半秒停顿。

就在他靴底踩入底舱黑水的刹那,那颗悬浮在水缸陶罐上的女人头颅猛然转动,猩红的双瞳锁定陆寻,黑发如千百柄尖锐的钢枪,自四面八方暴射而至!

“嗡——!!”

陆寻贴胸内袋中的双月玉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滚烫热浪。

他那只左眼瞳孔深处的两成暗金龙形光环,在这一瞬间彻底显化于现实!

一股苍凉、古老、高高在上如九天神祇般的太古威压,自陆寻单薄的身躯内轰然爆发开来!

陆寻
陆寻

“定。”

陆寻薄唇微启,吐出了一个冰冷如万载玄冰的古音。

那并非人类的喉音,而是源自西周三千年前、专用于御统归墟百鬼的“守墟敕令”!

刹那间,那狂暴扑面而来的漫天黑发猛然在半空中生生僵死!

女人头颅猩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源自血脉灵魂最深处的极度惊恐。在她的死灵视界中,眼前这个拄着手杖的年轻人类,背后竟然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身披玄黑战甲、俯瞰无尽汪洋的古老神魔虚影!

那是镇压天下所有海眼归墟的无上至尊!

“咔嚓!”

陆寻根本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余地。

在神威压制的那半秒空隙内,陆寻右手手杖如开山重锤,借着身体下沉的万钧腰力,自上而下狠狠砸在了那只巨大的陶罐天灵之上!

“砰!!”

坚硬的陶罐四分五裂,腥臭的尸油与黑水漫天迸溅。

手杖去势不减,精钢杖尖犹如热刀切黄油般,狠狠贯穿了那颗生满黑鳞的女人头颅,将其硬生生钉死在底舱崩裂的木质地板上!

“嗷——!!”

凄厉的哀鸣声中,黑鳞女尸在暗金光芒的灼烧下化作一股青烟,整舱蔓延的头发在眨眼间枯萎、发白,最终粉碎成漫天灰烬。

底舱的木地板也因这一记重击彻底坍塌,露出了下方吃水线上方的压舱深舱!

冷冽的海水顺着裂缝疯狂倒灌。

在那座巨大的黑色铁锚正中央,赫然嵌着一个用青铜锁链死死缠绕的青铜盒子!

盒盖之上,西周云雷纹构成的半只“独眼”,正随着陆寻左眼的暗金光芒,散发出剧烈的震颤与呼应!

陆寻
陆寻

“第三枚引信!”

陆寻眼神一冷,反手拔出手杖,伸手便朝青铜盒子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盒子的刹那,身后幽暗的水面下,突然伸出了一只生满肉膜的湿漉怪手,带着深海狂暴的巨力,闪电般抓向陆寻那条未愈的左脚脚踝!

还有第二头海猴子!

它一直潜伏在底舱最深处的积水死角!

水怪那布满骨刺的利爪瞬间合拢,以足以捏碎腿骨的蛮力狠狠一拉,竟要将陆寻直接拖入漆黑冰冷的海底暗舱之中!

“陆先生!”

从上方裂缝跌跌撞撞爬进来的张秃子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

但就在那叫声响起的同一微秒,一道漆黑冰冷如深渊般的乌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撕裂了昏暗的水幕!

“噗嗤!”

没有丝毫征兆,一条生满黑鳞的粗壮兽臂被齐肘斩断,绿色的脓血在翻滚的海水中轰然炸开!

张秃子不知何时已经半跪在水洼边缘,厚重的酒瓶底眼镜微微下落,露出了那双深邃冷酷如古井无波的墨黑眸子。

他的右手,正紧握着一柄不足一尺长、通体散发着苍茫古意的纯黑短刃——正是黑金古刀的贴身副刃!

陆寻
陆寻

“小哥……”

陆寻强忍着脚踝的剧痛,单手撑住手杖翻身而起,目光与那双冰冷的眸子在水雾中撞在一起。

张起灵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给断臂惨嚎的海猴子补刀的机会。他左手如铁钳般抓起那个被水银与铁索封死的青铜盒子,连同连在上面的半截铁锚锁链,硬生生借着神力将其撕扯了下来,反手重重塞进了陆寻怀里!

张起灵
张起灵

“船要断了。”

张起灵的声音极低,却字字如沉雷贯耳,彻底褪去了先前的伪装:

张起灵
张起灵

“带他们走。我在下面等你。”

“轰隆——!!”

话音未落,整艘明代鬼船的龙骨发出了一声彻底断裂的轰然巨响!

一道数十米高的漆黑狂浪如陨石坠海般,狠狠砸碎了鬼船的中央主舱。狂暴无匹的海水犹如千军万马倒灌而入,将张起灵单薄的身影瞬间卷入了漆黑冰冷的怒海漩涡之中!

吴邪
吴邪

“小哥!!”

后方断桅浮桥处,刚刚爬过来的吴邪看到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

陆寻
陆寻

“闭嘴!抓紧我!”

陆寻一把将青铜盒子塞入贴身内兜,怀中的双月玉璧爆发出炽热的共鸣,左眼的暗金光环疯狂搏动。

他拖着染血的伤腿,一把扣住失控的吴邪后颈,手杖在即将下沉的船板上重重一顿,借着海浪将船首抛起的最后一记浮力,如离弦之箭般,迎着漫天暴雨,狠狠跃回了“海王星号”剧烈颠簸的钢铁甲板之上!

“咔嚓——轰!”

就在他们落地的刹那,六百年前的明代福船在两股暗流的撕扯下彻底分崩离析,化作漫天碎木,沉入了西沙这片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