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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里

第五人格:共犯关系

这两人终于加过来了,还有石磊,能搜名字加人这事儿怎么不告诉他!可恶!害他在外面蹲了这么多天!

  江砚点了通过。

  三秒之后,队伍频道炸了。

  "哥!!!江哥!!!"李彬的声音带着哭腔冲进来,"我想死你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场是怎么过来的!我跟你说我现在已经不怕了!我现在敢自己一个人修机了!真的!我现在..."

  "上把你一个人修机修到百分之十被厂长贴脸的是谁来着?"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插进来,不疾不徐,一击毙命。

  李彬:".......陆哥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不能。"

  江砚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这两人居然一起进副本吗?江砚已经能想象到陆沉舟沉着脸带李彬过游戏的场面了。

  分开好几场了,对方的声音还是老样子,冷静得听不出情绪,可江砚莫名就是觉得,这人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都在。"陆沉舟说,就两个字。

  但江砚听懂了。

  他咳了一声:"都在。打吗?"

  "打!必须打!"石磊嗷嗷叫,"四个大老爷们儿,冲!"

  【匹配成功,正在载入游戏.......】

  【地图:军工厂。】

  队伍频道死一般寂静。

  三秒之后,李彬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军工厂?!为什么是军工厂?!第一场那个军工厂?!系统你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吧!!已老实,求放过!!"

  【祝各位玩家......逃得愉快。】

  系统欢快地掐断了他的咆哮。

  ......

  铁锈味。

  这是江砚落地后的第一个感觉。军工厂的空气里全是铁锈味,混着机油,潮气和某种烧焦了又泡了水的陈腐味道,吸进肺里,又冷又涩。

  眼前是他记忆里的那座废弃工厂。

  高大的厂房蹲在雾里头,锈红色的钢架支棱着,像一排排折断了还没倒的骨头。四合院方向塌了半边,碎砖烂瓦堆了一地。

  小木屋斜在废墟边上,门板虚掩着,随着不知哪来的阴风,一开,一合,一开,一合。

  吱呀......

  吱呀......

  整个军工厂没有别的声音,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穿过钢架的声音都闷闷的,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我的妈。"石磊的声音都虚了,"这地方比湖景村还阴间,爷青回了属于是,梦回第一夜。"

  "都别贫。"陆沉舟说,"报位置。"

  "我在四合院。"李彬带着哭音,"哥,我在四合院,我旁边有台机,我现在手都在抖。"

  "大厂一台,我修这台。"江砚环顾四周,看了眼面板,发现都是熟人,心跳还算平稳,"石磊呢?"

  "沙包废墟!这里的板子我爱了,安全感拉满!"

  "我在木屋。"陆沉舟顿了顿,"李彬,你那台是四合院死角机,厂长如果挂傀儡,第一个听见的就是你,机子修到一半就转点,别贪。"

  "知、知道了。"

  江砚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上大厂的密码机。

  【本场您的角色:医生。】

  针管、治疗加速、自摸。

  老伙计了。

  校准的圆环"啪"地亮起,他指尖翻飞地按过去。

  "心跳!!!"李彬的尖叫撕开了频道,"四合院有心跳!!红光!!好大的红光!!哥......"

  "跑。"陆沉舟的声音稳得可怕,"四合院往沙包跑,别回头。"

  "我我我腿软......"

  "李彬。"江砚手上不停,嘴里接得飞快,"你现在跑,它追你几分钟,你倒地,我们救你,四出。你现在腿软,你秒倒,我们崩,一起坐牢。选一个。"

  ".......我跑!"

  杂乱的脚步声,翻越声,喘息声灌进频道。江砚修机的手稳如老狗,耳朵却竖着......

  "轰"的一声闷响。

  不是拉锯,是重物落地。

  石磊的声音变了调:"傀儡!!厂长放傀儡了!!四合院方向!!那啥,李彬它冲你去了......"

  "啊!!!它好快!!哥!!它好快啊!!"李彬一边躲傀儡的攻击一边尖叫。

  “找个机会,看看这个傀儡有没有破绽!这个游戏肯定不会设置必死路!”江砚冷静的指挥。

  李彬都快苦了,“不行啊哥!那个厂长也在追我!我根本观察不见傀儡!”

  这下有点麻烦了。

  四合院离大厂房和沙包都很近.......

  “往大厂房跑!”江砚思考了一秒果断喊道。

  李彬特别听话,一听到江砚的命令就直接往大厂房跑去。

  "进屋里!绕桌子!别直线跑!"陆沉舟吼也在指导,争取让李彬不会倒在江砚面前,不然的话,人没保住,甚至还可能干扰密码机进度。

  江砚闭上眼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李彬连滚带爬地翻窗进屋,厂长的傀儡迈着僵硬的步子追在后面,红光扫过门槛......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李彬甚至还没有翻过窗户,就被傀儡和厂长一人一刀给带走了。

  "叮!您的队友已倒地,请尽快救援!"

  频道里,李彬的哭腔和石磊的骂声同时炸响。

  江砚睁开眼,看着自己修到百分之五十的机子,默默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果然不会变。

  "我去。"陆沉舟说。

  "你慢着。"江砚按下最后一个校准,机子"嗡"地一声走到百分之八十,"傀儡还在那边,厂长本体八成也在,你满血佣兵现在过去就是送节奏。石磊,你离四合院多远?"

  "一个板区!"

  "你ob,撞得晕就撞,撞不晕就逼它放傀儡换位。陆沉舟你在半路接应,等它傀儡落单或者换位走了你再捞人。"江砚一口气说完,顿了顿,"我压完这台去四合院附近待命,李彬二倒我来救。"

  频道里静了一秒。

  "可以。"陆沉舟说。

  "听江河的!"石磊难得没抬杠,"兄弟这波指挥可以啊,有那味儿了!"

  江砚盯着密码机,指尖翻飞。

  心跳声始终隔着大半个厂区,不重,但一直在......厂长没走,它在等救援,或者,在等一个修机修得手痒的人。

  石磊抱着橄榄球,站在不远处在那里做鬼脸挑衅厂长,但是厂长根本不吃他那套,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没办法,石磊只能退后些距离发动技能,抱着橄榄球就朝厂长冲过去,厂长想走位躲,可周围哪里都有障碍物,躲不过。

  于是他被蛮牛一样的石磊给撞飞了,直接把旁边的墙上砸出个水泥坑。

  他进入了眩晕状态。

  趁着这个机会,石磊赶紧救人,幸好他也点了“火中取栗”,时间消耗的更少,等人就下来了,厂长都还在眩晕状态。

  "救下来了!"石磊喊,"傀儡换位了!它换去四合院了......李彬你往大厂跑!往江河那儿跑!"

  “江河?啊?”李彬有些疑惑,这局只有江砚啊,哪里来的江河,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江砚哥的小名吧.......

  江砚后槽牙一咬。

  得,又来了。瘟神还是那个瘟神。

  他最后拍下校准,密码机迸出一串火花......

  【军工厂大厂密码机已破译。】

  【当前破译进度:1/5。】

  下一秒,李彬连人带雾从大厂侧面的缺口翻了进来,一头扎到他身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哥!!"

  "修机。"江砚言简意赅,往旁边那后面靠近大门的地方指,"去修那台,我在这边给你防着。"

  "哦哦哦好......"

  李彬一边答应一边往那边跑。

  江砚则跟着他的脚印重新走了一遍,只不过换了个方向,然后他就把他的身子隐藏在建筑物的后面。

  心跳声,近了。

  不重,不快,但贴着大厂的钢板墙,一下,一下,由远及近。

  看来厂长已经过来了,江砚敢保证他看不见李彬的方向,因为脚印有一定的时间限制,过了半分钟后脚印就会消失,再加上他的误导,厂长肯定找不到李彬。

  .......

  风在耳边炸开。

  翻窗,落地,加速。

  江砚头也不回地扎进厂区东侧的板区,身后铁门被整个撞开,沉重的脚步声碾了过来。

  厂长一步一步朝着江砚追赶,镰刀拖在地上,滋啦,滋啦,火星一路溅。

  左侧,一块短板。右侧,长窗。前方是四合院废墟。

  江砚贴住短板没下板,脚步绕着板子走了半圈......身后风声陡变,镰刀横扫抽刀,刀风劈进木板,半块板子直接飞了出去。

  抽刀?等你这一下呢!

  "咣!!"

  剩下的半截木板被他反手拍下去,结结实实砸在厂长肩膀上。

  厂长被砸得晃了晃,镰刀撑地。

  江砚转身就跑,心里默数:僵直10秒,加速五秒,够他拉开一个身位......

  跑到废墟拐角,他猛地刹住脚。

  拐角后面,一个焦黑的东西直挺挺立在雾里。

  傀儡。

  是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

  那东西脑袋"咔"地转过来,黑洞洞的眼窝对准他,然后,它张开了嘴。

  无声的尖啸直接在江砚脑子里炸开......

  【傀儡报点:你的位置已暴露。】

  身后的脚步声,陡然加快。

  "江砚!"频道里陆沉舟的声音都变了,"换位!它要换位抓你!往大厂拉!大厂结构复杂!"

  江砚拔腿就跑,护腕.......不对,他没有护腕,他是医生,他只有一根针管和两条腿!靠!早知道借线索也要把那个护肘买了!

  傀儡在前,厂长在后。

  他硬是从傀儡旁边擦了过去,肩膀撞上那东西焦黑的胳膊,凉的,像撞上一块冻肉。

  "嗡......"

  空气里响起一声闷震。

  江砚的余光里,厂长庞大的身影凭空淡去,而前方十米,那个傀儡的轮廓猛地拔高、扭曲、膨胀......

  换位。

  镰刀已经到了。

  江砚几乎是凭着本能把身体往旁边一甩,刀锋贴着他的胳膊劈进地面,碎石崩了他半脸。

  他连滚带爬地翻过长窗,【肌肉记忆】疯狂运转,翻窗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动作残影,落地,冲刺,再翻板......

  "江砚!右侧!"石磊在频道里吼。

  右侧,厂长不知何时已经绕了过来,镰刀高高举起,红得发沉的眼睛锁定,蓄力......

  江砚收脚,急停,反身往左。

  镰刀带着风声劈在他半秒前站的位置,地面砸出一个坑。

  厂长收刀僵直的一瞬,江砚已经蹿出去七八米。

  "好身法!"石磊嗷嗷叫,"人皇!这就是我们的人皇!"

  "闭嘴!"江砚喘着气,"傀儡!注意傀儡......"

  "看见了!"陆沉舟接道,"四合院方向还有一个!它在用傀儡封你转点路线!你别往四合院去,往沙包!往石磊那儿拉!"

  江砚变向。

  心跳声贴着他后脑勺擂。

  他绕着沙包废墟的外墙跑"S"形,身后的镰刀劈碎了一段矮墙,砖渣哗啦啦砸在他背上,生疼。

  他能感觉到厂长不急了......它又开始"赶"了,把他往废墟深处赶,那里板子稀,窗更少。

  老套路。

  江砚眼神一沉,在冲进废墟深处的岔路口猛地变线,反身朝外跑!厂长一刀劈空,重重砸在地上。

  "上当了吧。"江砚头也没回。

  "漂亮!!"李彬在频道里带着哭腔欢呼,"哥太帅了!!"

  帅个屁,江砚的肺快烧起来了。医生的身体本来就文弱,板窗交互全靠天赋硬拉,体力却是真跟不上。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厂长的红眼在雾里亮着,耐心得吓人。

  它不着急。

  它在欣赏。

  这个认知让江砚的后颈一层一层往外冒凉气。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很轻,从身后的浓雾里飘过来,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

  是一句歌。

  江砚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冻住。

  厂长的喉咙里滚着沙哑的气音,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哼:

  ".......睡吧.......睡吧......."

  江砚的腿差点软了。

  "江砚?!"频道里,陆沉舟的声音猛地拔高,"你怎么了?!心跳怎么乱了?!"

  "它......."江砚的声音发干,"它在唱歌。"

  频道里死一样静。

  两秒后,陆沉舟的声音冷得能结霜:"往我这边跑。现在。"

  ......

  小木屋到了。

  江砚翻窗进去,反手带倒一块板,整个人抵着墙滑坐下去,针管已经攥在手里。

  心跳还在门外,厂长没有砸板,它就站在板子另一头,隔着木板缝隙,红眼直直地"看"着他。

  然后,它又开始哼。

  "....别睡太死...."

  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气音,从烧焦的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不成曲调。

  江砚握着针管的手在抖。不是因为跑不动了,是因为这首歌他听过...在他们以为安全的时候,在厂房的通风管里,在木屋的房梁上,它哼了一整场。

  "它到底为什么...."

  "砰!!"

  小木屋的侧墙被撞开一个洞,一道人影连人带风滚了进来,小臂上的钢铁护腕还冒着白汽。

  陆沉舟。

  他看都没看厂长,一把攥住江砚的手腕,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力道不重,却稳得吓人。三秒,他松开手:"心率一百四,没事。"

  ".......你属听诊器的吗。"江砚没好气。

  "能跑吗?"

  "能。"

  "走。"陆沉舟拽起他,"它哼它的,你跑你的。歌不是唱给你的。"

  "那是唱给谁的?"

  陆沉舟没回答。

  他反手把一枚护腕拍在江砚手里:"最后一发,我留的。往地窖点方向留着,听见没?"

  "那你......"

  "我满血。"陆沉舟已经翻窗出去了,声音留在风里,"它奈何不了我。"

  板子外,厂长缓缓转过头,红眼在陆沉舟和江砚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然后,它拖着镰刀,一步一步,朝着江砚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看都没看陆沉舟一眼。

  "......."频道里,石磊的声音发紧,"不是,哥们。这算什么?点名道姓?"

  江砚不想说话。

  他攥紧了手里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护腕。

  ......

  【当前破译进度:4/5。】

  军工厂的雾,在这一刻仿佛更浓了。

  "最后一台在我这儿!"石磊喊,"四合院废墟!我压到九十九了!"

  "都报状态!"江砚躲在大厂二楼的断墙后面,心跳声不远不近地吊着。厂长还在找他,哼着歌,在整个厂区游荡,像一台老旧的、执着的留声机。

  "满血,满球!"石磊。

  "半血,护腕两发。"陆沉舟。

  "我、我满血......."李彬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在大门废墟这儿.......离石磊哥就一个板区......."

  江砚闭上眼,把整张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大门废墟,四合院,大厂,地窖点在木屋后侧......上一把他逃出去的那个位置。

  "李彬。"他睁开眼,"你压机。"

  "啊?!"

  "石磊那台九十九,你过去接手。听我信号。"江砚一字一顿,"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李彬那边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的时候,这个一直哭唧唧的男人,声音破天荒地稳了:".......好。哥,交给我。"

  "陆沉舟贴门。石磊,你机动位,哪边出事往哪边撞。"江砚顿了顿,"我去把厂长引开,离大门越远越好。"

  "江砚。"陆沉舟忽然喊他。

  "嗯?"

  "护腕。"

  "留着呢。"江砚笑了一下,"放心。"

  他从断墙后面站起身,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又重又响,翻过二楼的栏杆,落地,大喊:

  "厂长......"

  雾里的歌声停了。

  那双红眼,缓缓转向他。

  "这边。"江砚说。

  ......

  接下来的两分钟,是整个晚上最漫长的两分钟。

  江砚从大厂拉到四合院,从四合院拉到沙包,再从沙包绕回木屋。

  他不敢停,体力条早就见了底,全凭【肌肉记忆】和一口气吊着。

  厂长在他身后不紧不慢,镰刀一次次劈碎他身后的障碍物,碎石、木屑、铁锈,崩了他满头满脸。

  左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刀风扫了一下,袖子裂开,一道血口子从肘弯拉到小臂,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军工厂锈迹斑斑的铁板上,一滴,一滴。

  "江砚!它加速了!!"石磊吼。

  江砚没回头。他也感觉到了......那首歌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碾过来的脚步声,一下比一下快。

  它玩够了。

  前方,木屋。

  地窖点的方向。

  江砚一个急刹,反手拍下面前这块板......没拍中,厂长从侧面切进来,镰刀横扫!

  躲不开了。

  江砚咬着牙把身体往下一沉,镰刀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去,整条右臂瞬间麻了,血"唰"地浸透了半边衣服。

  【您已受伤。恐惧值:50%。】

  "江砚!!"频道里两声怒吼同时炸响。

  "没事!"江砚踉跄着翻过木屋的窗,疼得眼前发黑,"李彬!信号!!"

  大门废墟的方向,李彬跪在密码机前,双手按在机壳上,手抖得像筛糠。

  厂长的傀儡就立在他身后二十米的地方,焦黑的眼窝直勾勾地对着他。

  跑,还是开?

  李彬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想起江砚那句"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啊......!!"他一巴掌拍在密码机上,"开!!!"

  "叮......最后一台密码机已破译。逃脱门已通电!!"

  整个军工厂的红灯,在一瞬间全部亮起。

  厂长停下了脚步。

  它缓缓转过身,看向大门废墟的方向......看向李彬。

  然后它抬起头,纱布后面的红眼,烧得近乎滴血。

  挽留。一百二十秒。

  "跑!!"江砚在频道里嘶吼,"李彬先跑!傀儡在旁边!陆沉舟接应!石磊开门!!"他自己也没停,拖着一条废了的右臂往木屋后侧狂奔......地窖还没开,地窖要等他或者只剩一个人的时候才开,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活。

  大门废墟那头乱成一团。

  李彬连滚带爬地跑了,傀儡迈着僵硬的步子追,陆沉舟从侧面杀出来,钢铁护腕"嗖"地一声弹射,整个人横着撞进傀儡的行进路线上......不是撞傀儡,是撞位置,硬生生把傀儡的追击路线卡断。

  "走!!"陆沉舟吼。

  李彬哭着跑了。

  石磊那边,大门进度条疯狂地爬。厂长的本体开始移动,庞大的身躯拖着镰刀,朝着大门一步一步加速......

  "百分之八十......九十......"石磊的声音都在抖,"开了!!门开了!!"他一头扎进白光里,"叮......玩家'石磊'已逃脱!"

  "李彬进门!快!"陆沉舟一边吼一边用护腕在厂长面前反复横跳,骗它挥刀。

  "叮......玩家'李彬'已逃脱!"

  陆沉舟最后看了一眼江砚的方向。

  "走啊!!"江砚吼他。

  ".......地窖。"陆沉舟转身冲进白光,"木屋后侧。我在外面等你。"

  "叮......玩家'陆沉舟'已逃脱。"

  军工厂,只剩两个人了。

  一个站在大门外。

  一个站在雾里。

  【地窖已开启。位置:小木屋后侧。】

  厂长停下了脚步。

  它没有去管门,没有守尸,没有追逐近在咫尺的陆沉舟。它缓缓转过身,红眼穿过整个厂区,准确地落在江砚藏身的木屋上。

  然后,它又开始哼歌。

  ".......睡吧......."

  江砚站在木屋后侧的草丛里,血顺着指尖滴进泥土。

  他盯着视野边缘那个缓缓逼近的红色轮廓,慢慢地攥紧了手里的护腕。

  陆沉舟给他的,最后一发。

  "叮......检测到玩家"江砚"达成隐藏条件:独自面对监管超过60秒。"

  【获得一次性道具:信号枪(本场限定)。】

  【备注:勇敢的孩子值得奖励。】

  江砚愣了半秒,差点笑出声。

  好,很好。

  厂长哼着歌,一步步走近。十米。八米。六米。

  江砚从草丛里站了起来。

  厂长停住了,红眼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血上,那首歌的调子,轻轻地扬了扬,像一个问句。

  "歌挺难听的。"江砚说。

  他抬起手,信号枪的红点,稳稳落在厂长纱布后的红眼上。

  "下辈子别唱了。"

  "轰!!"

  信号弹拖着一道白烟轰在厂长脸上,火光炸开的瞬间,那个庞大的身影仰面倒了下去,镰刀脱手,砸在地上。

  江砚转身就跑。

  一秒,两秒,三秒......身后的怒吼撕开了浓雾,脚步声碾了过来,比任何时候都疯。

  江砚连头都不敢回,护腕上膛,"嗖"的一声弹射出去,人在半空就看见小木屋后侧,草丛里,那块黑洞洞的、通往地底的铁板。

  地窖!

  五米。三米。

  身后的风压已经贴上后脑勺。

  江砚纵身一跃......

  指尖勾住地窖边缘的一瞬间,镰刀的刀尖擦着他的鞋底劈进了土里。

  他整个人坠进黑暗,坠进那口狭窄的、泛着土腥气的竖井,头顶的盖板在他身后"哐"地合拢。1

段评

看得好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