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推开求生者女生宿舍的门时,眼眶还是红的。
门刚合上,艾米丽就冲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半朵没修剪完的玫瑰:"克洛伊!你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约瑟夫欺负你了?"
"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特蕾西从工作台后面跳起来,扳手往桌上一拍,"昨天赢了就赢了,还赛后嘲讽?他有没有点风度?"
黛米·波本靠在门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带着点冷意:"我早说过,监管者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个玩相机的,看着人模狗样,骨子里傲得很。"
克洛伊坐在床边,把昨天对局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约瑟夫那句"赢才是最重要的"时,声音又有点发颤。
"分手!"艾米丽第一个喊出来,"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留着过年吗?"
"就是!"艾玛附和,"他以为他是谁啊?赢了排位就了不起了?我看他就是情商低!"
黛米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克洛伊,你别心软。这种男人,你越给他脸,他越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克洛伊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不想这么快就分手。"
"为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
"我……"克洛伊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我想再试探他一次。"
"试探?"艾米丽皱眉。
"嗯,"克洛伊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倔强,"我要在他面前闹一次小脾气,看他会不会哄我。如果他连哄都不哄,那……那我就真的死心了。"
"你傻啊!"艾玛急得跺脚,"他要是真不在乎你,你闹了有什么用?"
"我知道,"克洛伊轻声说,"但我就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艾米丽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吧,你要是决定了,我们支持你。但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们三个饶不了他。"
黛米举起酒杯,遥遥敬了一下:"祝你好运,小姑娘。"
另一边,监管者宿舍。
约瑟夫刚推开门,就被三双眼睛盯住了。
"你干了什么好事?"卢基诺盯着他,语气严肃。
"克洛伊哭了。"安东尼奥放下小提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杰克靠在沙发上,手里擦着刀,抬眼看了看他:"赛后嘲讽?约瑟夫,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约瑟夫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
"整个庄园都知道了,"卢基诺叹了口气,"求生者那边已经炸了,园丁、医生、调酒师三个人正磨刀霍霍呢,你倒好,还在这儿沾沾自喜?"
"我……"约瑟夫张了张嘴,"我赢了她,说说怎么了?"
"怎么了?"安东尼奥猛地站起来,"约瑟夫,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之前说过什么?你说你要优雅地赢她,你说你舍不得挂她,你说她像小兔子一样可爱——现在呢?你赢了就翻脸不认人,还嘲讽人家跑得慢?"
"我那是……"约瑟夫辩解,"排位而已,输赢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个屁!"杰克难得爆了句粗口,"你当这是普通排位?你当克洛伊是普通求生者?你之前佛她、护她、把宝物送给她,现在赢了就摆脸色,你觉得她心里怎么想?"
约瑟夫沉默了。
卢基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约瑟夫,你不懂女孩子。克洛伊那种性格,看着坚强,其实最在意的是态度。你赢了可以,但你不能赢了还踩她一脚。她要的是你哄她,不是你来教她打游戏。"
"那……那我该怎么办?"约瑟夫终于有点慌了。
"第一,道歉。"卢基诺竖起一根手指,"诚恳地道歉,别找借口。"
"第二,哄她。"安东尼奥补充,"送花、送香水、送什么都行,关键是让她知道你心里有她。"
"第三,"杰克看着他,"下次排位,别再追着人家打了。你要是真想赢,赢完之后记得拉她一把,别让人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哭。"
约瑟夫听着三个人的"爱情指导",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赢了一局排位,却输了人心。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拿起相机就往门外走。
"去哪儿?"卢基诺问。
"去找她。"约瑟夫头也不回,"道歉。"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孺子可教。"安东尼奥重新拿起小提琴,拉了一首轻快的曲子。
克洛伊正坐在床边发呆,忽然听到敲门声。
"谁啊?"她没好气地问。
"是我。"约瑟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点闷,有点不自然。
克洛伊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艾米丽她们。三个人同时给她使眼色,艾米丽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特蕾西比了个"别心软"的口型,黛米则晃了晃酒杯,示意她随意。
克洛伊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约瑟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香水——正是昨天被她摔碎的那一款,全新的,连包装都没拆。
"克洛伊,"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少见的局促,"我来道歉。"
克洛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昨天……是我不对,"约瑟夫把香水递过去,"我不该赢了还嘲讽你,不该说你跑得慢。我……我只是太想赢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克洛伊接过香水,没吭声。
"这个赔给你,"约瑟夫指了指香水,"还有……下次排位,我不追你了,好不好?"
克洛伊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她赌对了。
"约瑟夫,"她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因为我嘲讽你?"
"不是,"克洛伊摇了摇头,"因为我觉得,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你赢了就得意,输了就佛系,你从来没问过我,我想不想被你追,想不想被你挂。"
约瑟夫愣住了。
"我……"他张了张嘴,"我以后会注意的。"
克洛伊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以后,能不能只追我一个人?"
约瑟夫的眼睛亮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克洛伊歪了歪头,"下次排位,你只追我,只抓我,只挂我——但挂我之前,要先问我愿不愿意。"
约瑟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还有,"克洛伊补充,"赢了不许嘲讽我。"
"不嘲讽。"
"输了不许怪我。"
"不怪你。"
"那……"克洛伊看着他,"你原谅我昨天摔你香水了吗?"
"我原谅你,"约瑟夫笑了笑,"但你得赔我一瓶新的。"
克洛伊脸一红:"我赔!"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艾米丽、特蕾西和黛米站在门后,偷偷看着这一幕,同时露出了姨母笑。
"成了。"艾米丽小声说。
"我就说嘛,"艾玛伍兹得意,"克洛伊出马,一个顶俩。"
黛米晃了晃酒杯,轻声说:"年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