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监管者宿舍的公共休息室里,安东尼奥正调试着小提琴的琴弦,伽拉泰亚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雕刻刀。
“紧张吗?”安东尼奥笑着问。
伽拉泰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意:“我只是好奇,两个监管者一起,那些求生者还能往哪里逃。”
卢基诺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求生者行为心理学》,头也不抬地说:“根据我的研究,双监管模式下,求生者的ob能力会被大幅削弱,毕竟他们不可能同时干扰两个监管者。”
“那也要看他们会不会配合。”约瑟夫坐在窗边,擦拭着他的相机,“克洛伊说,她今天和她的队友约好了,如果双排遇到两个监管者,就一起转点,互相掩护。”
杰克站在门口,整理着自己的礼帽:“我今天一定要拿到至少两个淘汰。昨天被四跑的耻辱,今天必须洗刷。”
“祝你好运。”卢基诺合上书,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庄园主的通知在傍晚准时响起,双监管模式首次开放测试,所有报名的监管者都可以进入匹配。
安东尼奥推着伽拉泰亚的轮椅,走进了匹配大厅。
“匹配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两人进入了游戏场景——红教堂。
“我追前锋,你追机械师?”伽拉泰亚转动轮椅,看向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点了点头:“好。”
然而,当两人刚进入对局,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八个求生者——前锋、机械师、祭司、咒术师,佣兵,空军,记者,小女孩没有像往常一样分散开去修机,而是全部聚集在教堂中央的废墟附近,围成一个圈,手里拿着各种道具,却没有丝毫逃跑的意思。
“他们在干什么?”伽拉泰亚皱起眉。
安东尼奥拉了一段试探性的琴音,琴声在废墟间回荡。
前锋率先做出了反应——他对着安东尼奥的方向,做了一个“呼唤”的动作,然后放下橄榄球,原地转了个圈。
机械师也放下了遥控器,对着伽拉泰亚的方向挥了挥手。
祭司打了个洞,却没有用来逃跑,而是站在洞口,对着两个监管者指点。
咒术师更是直接对着两人比了个心。
“……求佛?”伽拉泰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们倒是胆子大。”
安东尼奥也笑了,他放下小提琴,对着四个求生者微微鞠躬,算是回应。
“不追了?”伽拉泰亚问。
“追什么?”安东尼奥耸了耸肩,“他们既然想佛,那就佛一把吧。反正双排第一次,总不能太扫兴。”
伽拉泰亚转动轮椅,来到四个求生者面前。她看着这几个比她高出一大截的求生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不怕我把你们挂上椅子?”她问。
前锋摇了摇头,指了指安东尼奥,又指了指伽拉泰亚,然后做了一个“拉琴”的动作。
“想看安东尼奥拉琴?”伽拉泰亚挑眉。
四个求生者一起点头。
安东尼奥笑了笑,重新拿起小提琴,拉了一首欢快的舞曲。琴声在红教堂的废墟间回荡,四个求生者跟着琴声的节奏,原地跳起了舞。机械师甚至放出了机器人,机器人也跟着一起摇摆,场面十分滑稽。
伽拉泰亚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拿起雕刻刀,在地上刻了一个小小的雕像——不是用来封路的雕像,而是一个小小的、笑着的安东尼奥。
“送给你。”她把雕像推到前锋面前。
前锋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雕像,对着伽拉泰亚鞠了一躬,脸上满是惊喜。
一局游戏的时间很快过去,密码机一台都没被破译,大门也没有被打开。但四个求生者和两个监管者,都在这场对局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平局。”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对局结束。
回到休息大厅后,杰克立刻凑了过来:“怎么样?抓到几个?”
“零抓。”安东尼奥笑着说。
“零抓?”杰克瞪大了眼睛,“你们两个监管者,被求生者佛了?”
“不是被佛,”伽拉泰亚转动轮椅,来到窗边,“是我们主动佛了他们。”
“为什么?”杰克不解。
“因为他们想让我们拉琴,”伽拉泰亚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安东尼奥拉琴的时候,他们跳得很开心。”
杰克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我今天的对局,还是被四跑了。”
卢基诺发出一声低笑:“看来,你今天还是不适合双排。”
约瑟夫坐在沙发上,擦拭着相机,忽然说:“克洛伊今天也遇到了求佛仔。她和一个园丁在月亮河公园佛了一局,园丁还送了她一朵玫瑰。”
“玫瑰?”安东尼奥挑眉。
“嗯,”约瑟夫点了点头,“她说,那是她收到过的,最特别的礼物。”
安东尼奥笑了笑,拿起小提琴,拉了一首温柔的曲子。琴声在大厅里回荡,伽拉泰亚坐在轮椅上,静静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宿舍里的灯光很暖。
双监管模式的第一局,没有追逐,没有淘汰,没有胜负。
但或许,这才是庄园里,最难得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