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ai辅助  CP幸村精市     

第六章 诊断

予幸以光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的神经内科在门诊楼七层。电梯门打开时,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幸村走在前面,步子很稳,背挺得很直。但林若曦注意到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而不是像平常那样自然摆动。他在藏。藏那只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手。

接诊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大野,面相温和,眼神却很利。她翻看了幸村带来的检查报告,又让他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握拳、伸展手指、手腕上下翻动。

“左手握力比右手差了不少。”大野医生在病历上写着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症状的?”

“去年秋天。”幸村的声音很平静,“一开始只是偶尔发麻,休息一下就好了。后来……手会突然使不上力。”

“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

幸村沉默了两秒:“我在打网球。全国大赛快到了。”

大野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打球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对我来说,两个都重要。”

医生没有接话,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若曦:“你是家属?”

“我是他的经理。”林若曦站起来微微鞠躬,“陪同来的。”

“经理?”大野医生挑了挑眉。

“网球部的。”林若曦补充,“负责队员的健康管理。”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继续翻报告。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里的资料,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幸村同学,根据目前的检查结果和症状表现,我初步判断是格林-巴利综合征。”

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幸村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若曦看见他插在口袋里的左手轻轻攥了一下。

“这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大野医生继续说,“简单来说,就是你自己的免疫系统在攻击你的周围神经。症状通常从四肢开始,表现为麻木、无力,严重的话会影响呼吸肌。”

“能治好吗?”幸村问。

“大部分患者可以恢复。”医生的语气很客观,“但需要住院治疗,包括免疫球蛋白注射和血浆置换。之后是长期的康复训练。整个周期可能需要半年到一年。”

“半年到一年……”幸村重复了一遍。

“这还是在治疗及时、配合良好的前提下。”大野医生加重了语气,“如果继续高强度运动,病情可能会迅速恶化。最严重的情况是呼吸肌麻痹,需要上呼吸机。”

林若曦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不能在这里失控。

“医生,”她开口,声音尽量平稳,“如果现在开始治疗,他还能赶上七月的全国大赛吗?”

大野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幸村:“全国大赛是什么时候?”

“七月底。”

医生摇了摇头:“即使是最乐观的估计,两三个月内也不可能恢复到可以比赛的水平。他需要住院至少一个月,然后视康复情况决定后续方案。”

“如果不住院呢?”幸村忽然问。

“幸村同学——”

“如果只做门诊治疗,然后在家康复呢?”

大野医生的表情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继续打球?”

幸村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不行。”医生的语气不容商量,“格林-巴利综合征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你现在左手只是无力,继续拖下去可能连拿筷子都困难。你是想打这一个赛季,还是想打一辈子的网球?”

诊室里安静了很久。

林若曦看着幸村的侧脸。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碾碎。全国大赛——那是他带领立海大一路走来、拼尽全力才拿到的入场券。那是他作为部长的使命,作为王牌的骄傲,作为幸村精市存在的意义。

“住院吧。”

林若曦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响起。幸村转头看她。

“住院。”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稳,“全国大赛的事,交给我们。你不在的时候,网球部不会倒。但如果你现在不治疗,我们就算拿了全国冠军,也没有意义。”

幸村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震惊,有挣扎,有感动,还有很多她读不太懂的东西。很久之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极重的东西。

“好。”他说,“我住院。”

大野医生开始安排住院手续,林若曦在旁边认真地记下每一个注意事项——用药时间、康复计划、饮食禁忌、探视规定。她把所有信息都工工整整地写在笔记本上,字迹比平时任何一次训练记录都更用力。

走出诊室时,天色已经暗了。医院的走廊亮着惨白的灯,和窗外东京的暮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幸村走在她前面,步子比来时慢了很多。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门关上的那一刻,幸村忽然开口:“若曦。”

“嗯。”

“你刚才说,如果我不治疗,拿了全国冠军也没有意义。”他的声音很轻,“那如果我治疗了,却错过了全国大赛呢?”

林若曦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没有立刻回答。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大厅里人来人往。他们走出电梯,穿过熙攘的人群,一直走到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远处的路灯连成一片,像一条光的长河。

“部长。”她转身面对他,“全国大赛每年都有。但幸村精市只有一个。如果你因为打球而让手废掉,那些等着你回来的队员、那些相信你还能站在球场上的人,才是真的输了。”

幸村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清晰。

“而且,”她继续说,“你不是一个人。网球部有真田副部长、有柳、有丸井、有切原、有所有人。你教出来的队伍,不会因为你暂时离开就垮掉。”

“那你呢?”他忽然问。

“我?”

“你会一直在吗?”

夜风把她的发丝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看着他的眼睛,笑了:“我是经理。经理的工作就是守着网球部,守着网球部的每一个人。你住院的日子,我每天都会来。点心、训练视频、大家的留言——我会把网球部搬到医院去。”

幸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林若曦不确定那是不是笑,但她看见他再抬起头时,眼眶比刚才红了一些。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不客气。”她打开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训练结束后,全员到活动室集合。部长有事要宣布。

然后她合上手机,和幸村并肩走下台阶,走进东京夜色温柔的灯火里。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诊断出来了。他要住院。全国大赛可能赶不上了。但没关系。我会守着他,守着网球部,守到我们再次并肩站在球场上的那一天。”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在日记本的纸页上,像一条银色的路。

林若曦合上本子,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妈,我可能要用一下你教我的那些中医康复手法。有个朋友需要。”

妈妈秒回:“好。需要帮忙随时说。”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明天要面对网球部的所有人,要把这件事说出来。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立海大网球部,从来都是八个人。

幸村精市不在的时候,还有七个人。加上她,就是八个。1

段评

有点意思,真的想接着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