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用餐

天刚蒙蒙亮，白韵就醒了。

小狐狸觉少，九条尾巴裹在身上睡了一夜，伸了个懒腰，精神头十足。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房门，清晨的空气带着赤崖城特有的香料味扑面而来。

  她伸了个懒腰，九条尾巴在身后一摆一摆，晃悠着往四角亭走去

亭子里静悄悄的。石桌上盘着一条银白色的小蛇，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脑袋搁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尾巴尖还时不时轻轻晃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白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狐狸嘛，天性就爱玩蛇。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身形一晃，化作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九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炸开，像一团棉花糖。小狐狸蹑手蹑脚地跳上石桌，凑到小蛇面前，伸出爪子，轻轻戳了戳蛇脑袋。

小蛇没醒。小狐狸胆子大了些，又戳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

小蛇的尾巴尖猛地一甩，竖瞳"唰"地睁 开，正好对上小狐狸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嗷！""嘶——！"

两道身影同时弹开，白光一闪，银光一绽，小狐狸变回白韵，小蛇变回螣蛇，两人在石桌两头大眼瞪小眼。

"大清早的，让不让蛇睡了？！"螣蛇头发乱糟糟的，银白色的衣袍皱巴巴，一脸起床气。

白韵九条尾巴一摆，叉着腰："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没走啊？"

螣蛇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帝君让我跟你们一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昊辰昨天晚上特意交代过，不许暴露他的身份。

  他挠了挠脑袋，硬着头皮摆出一副桀骜的样子："老子可是天上的螣蛇神君，本身就是来找战神的。战神这六识恢复不完全，打起来也没劲，不痛快。你们不是要寻那最后一片碎片吗？那玄龟寒渊，曾经和我还是一体呢，我们都是上古玄武遗留的身躯所化，说不定老子还 能帮得到你们呢。"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留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白韵眨了眨眼，随即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呀！能省很多功夫！"

她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褚蕴也走出来，石榴红的胡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不错，昨晚的晕眩感似乎已经消退。

  紧接着林溪也走了出来，一身湖蓝色长衫，手里还拎着个水囊，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最后出来的是昊辰，白衣胜雪，额间的神印早已隐去，看起来和寻常凡人无异，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三人齐聚目光同时落在四角亭里——

螣蛇和白韵一左一右坐在石桌两头，一个头发乱糟糟一脸不爽，一个九条尾巴晃来晃去一脸兴奋，画面莫名有些和谐。

  螣蛇白韵看见褚蕴林溪昊辰，两个人眼睛都立马亮了，立马出了亭子，来到了三人面前

昊辰看了螣蛇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最好老实点。

螣蛇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我们要去寻第四块碎片。"昊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玄龟与螣蛇有渊源，带上他，或许能有作用。"

褚蕴想了想，点了点头："让他跟着也好，省得他出去祸祸人。"

螣蛇立马炸毛了："谁说我祸祸人？！昨天我不是故意的！"他"腾"地站起来，竖瞳里闪着战意，"来！再打一架！昨天老子没发挥好——"

昊辰抬眼，淡淡地瞪了他一下。

螣蛇的动作瞬间僵住，脖子一缩，默默坐了回去，嘴里小声嘟囔："怎么变成凡人怎么都这么凶……"

林溪忍不住笑了，拿起腰间的水囊喝了一口，语气轻松："挺好，倒是方便了。而且有褚蕴在，战神也能牵制这个螣蛇，不至于让他到处惹事。"

昊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走吧，先用膳，吃完出发。"

五人出了院子，在客栈二楼要了个大包 间。

伙计端上来的菜色丰富——赤崖城的烤羊肉串、胡饼、奶皮子、手抓饭、甜醅子，还有一壶热腾腾的奶茶。褚蕴、白韵和螣蛇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扑了上去。

尤其是螣蛇。他在天界吃了几百年的仙果灵丹，味道淡得像白水，哪里尝过这种人间烟火气。他抓起一串烤羊肉，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竖瞳里满是震惊和狂喜。

"这、这是什么？！"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天界的饭跟这比起来跟嚼蜡似的！你们凡间的味道怎么这么好？！"

他说着又抓起一块胡饼，蘸了蘸奶皮子，塞进嘴里，吃得哼哧哼哧，银白色的头发上都沾了点芝麻。

白韵九条尾巴在身后晃得飞快，一手抓羊肉串，一手端奶茶，嘴里还不忘点评："这个甜醅子好好吃！！"

褚蕴虽然没像他们两个那样夸张，但动作也不慢，胡服袖子挽到手肘，吃相利落又好看，只是偶尔会抬眼瞪一下螣蛇——那家伙吃得太快，差点把最后一串羊肉全抢了。

三个人围着桌子抢着吃，羊肉串、胡饼、奶皮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林溪和昊辰坐在旁边，一个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一个拿着块胡饼小口咬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无语。

"……"林溪放下茶杯，看着狼吞虎咽的螣蛇，"这螣蛇在天界也是这么吃饭的？"

昊辰咬了一口胡饼，面无表情："他破壳才八百年，天界没这些。"

言下之意——没见过世面，正常。

螣蛇听到这话，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串羊肉，竖瞳里满是得意："哼，天界那些老家伙天天吃仙果，懂什么！人间的东西才好吃！"

他说着又低头去抢最后一块手抓饭，被褚蕴一筷子夹走了。

"……"螣蛇瞪着褚蕴，"你！"

褚蕴淡定地把饭送进嘴里，抬眼看他："手慢无。"

白韵在旁边笑得九条尾巴都抖了起来。包间里热热闹闹，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赤崖城的新一天开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