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

“Пора положить конец этому.”（该做个了断了）Doll说完，抬手间，地面、墙上、天花板上的钢筋全部冒出，直逼Cyn。

Cyn灵活地躲开了大部分攻击，却仍然有一根刺中了她的腰侧，将她钉在墙上。

“А что с решателем?”（你的求解器呢？）Doll问道，Cyn嘴里流着机油，对着Doll笑了笑：“无权限……”

“Что это означает…”（什么意思？）Doll还想继续问，但Cyn可不给她这个机会，她瞬间拔掉腰上的钢筋，伸出三条被白色金属壳一节一节包裹的尾巴，末端像是钩子。

她背后展开血肉翅膀，瞬间扑向Doll。Doll反应及时，瞬移到Cyn背后，用求解器操控一根钢筋刺去，Cyn侧身躲过，钢筋刺穿了她的翅膀。

尾巴横扫，Doll一下子被拍飞到隔离室外，倒在地上滚了几圈。

“哈哈哈……”Cyn的笑声混杂着电流的杂音，刺耳又诡异。

她扇动着受伤的翅膀悬停在半空，尾巴在身侧不安分地摆动。

Doll撑着地面缓缓起身，紫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的寒意。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倒地士兵的遗体，落在对方腰间佩戴的佩刀上。

她抬手操控佩刀，在求解器的编辑下，刀刃迅速拉伸变长，淬炼出锯齿。

Doll反手握住刀柄，猛地掷出——锯齿长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逼悬停的Cyn。

Cyn快速升空，长刀擦着她的脚踝掠过，深深嵌入天花板中。

下一秒，她收拢翅膀，三条尾巴刺向Doll。

Doll趁着Cyn攻击受阻，瞬间来到她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一把水果刀，朝着Cyn的胸口刺去。

Cyn反应极快，双手抓住刀刃，接着趁Doll没反应过来，一脚将Doll踢飞。

巨大的力道将Doll整个人撞在墙壁上，她咳出一口机油，缓缓抬头，眼神更加犀利：“стать серьезной”（该认真了）。

Doll站起身，一双黑色的羽翼展开，伸出一条尾巴。她用求解器将嵌入天花板的长刀取了下来，握在手中。

Cyn痴笑：“你不应该来找我……”

“Хватит болтать!”（少废话！）二人同时向着对方冲去。

另一边，Uzi和N循着打斗的声响狂奔，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因为这种情况对基地来说很紧急，所以应急灯是允许被开启的。

“这动静……是Doll和Cyn打起来了？”N一边跑一边攥紧了刚恢复的手臂，肩膀处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之前被Coind的尾巴击中，还没彻底修复。

Uz紧绷着，有几分慌张：“我清楚Doll打不过Cyn，我们得快点！”

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只见Doll和Cyn在激烈交锋，Doll的黑色羽翼正裹挟着狂风，与Cyn带血的血肉翅膀在半空碰撞，锯齿长刀与尾巴擦出火花。

“住手！”N大喊着展开翅膀冲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冲击波让Doll和Cyn同时后退。

Doll落地时裙摆扫过地面的机油，她没有去看Cyn，转头看向Uzi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Вы с ней в одном деле!”（你和她一伙的？）

“我们不是——”N刚想解释，Doll却已挥动长刀。刀锋带着破空声劈向Uzi，Uzi侧身躲开，刀刃斩在旁边的管道上，蒸汽喷涌而出。

“看来没必要废话了。”Uzi摆好战斗姿态，求解器亮起：“BITE ME！你能不能听人说话？！”话音未落。

Doll的尾巴如钢鞭抽来，Uzi侧身躲避，接着一脚踹飞Doll。N趁机抓住Doll，一个旋转将她扔飞出去，刚好砸在应急灯上，环境瞬间变得昏暗。

应急灯的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昏暗的光线下，Doll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N瞬间察觉，扫描到了她的行踪轨迹，正朝着歌剧院的方向窜去。“她怎么跑这么快！”N低喝一声，展开翅膀追了上去。Uzi紧随其后。

Cyn舔了舔嘴角的机油，小脑袋一歪，三条尾巴在身侧兴奋地摆动。

“我喜欢。”

她扇动着已经受伤的翅膀，跟在两人身后。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歌剧院的大门豁然敞开，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那是舞台两侧应急灯的颜色。

Doll的身影已冲到舞台中央，黑色羽翼在红光中展开，如同巨大的乌鸦。

她抬手操控起舞台席上的座椅，朝着刚到的Uzi、N砸去。“啊！！！”N大叫，连忙把Uzi甩了出去，自己被座椅砸中。

Uzi借着飞来的座椅，腾空而起，一步步逼近Doll。

Doll不慌不忙，用求解器操控舞台的聚光灯，扔向Uzi。

“卧靠！”Uzi侧身闪避，一个翻滚，稳稳落地。没有犹豫，Uzi展开翅膀冲上前与Doll交手。

长刀挥下，Uzi一个滑铲躲过，翅膀撞向Doll，在她右臂上划出一道伤口。Doll反手一甩，将Uzi甩了出去。

Uzi撞在舞台的幕布上，幕布瞬间被撕裂。就在这时，Cyn赶到，怪笑着冲向Doll，尾巴刺去。

Doll一个转身，躲开攻击，同时挥刀砍向Cyn。Cyn抬手挡住，手被砍断，双方的战斗陷入白热化。

N从座椅残骸中爬起，也再次加入战局。

一时间，舞台上刀光剑影，机油横飞。Cyn断手处迅速长回，缠住Doll的长刀。

“哈哈～”她歪着头笑，尾巴同时刺向Doll的胸口，Doll侧身躲闪，趁机抽回长刀，反手劈向Cyn的核心。

“喂，小心！”Uzi见状，抬手用求解器掀起舞台地板，挡住刀锋。地板碎裂的瞬间，N已瞬移到Doll身后，双手切换成电锯，朝着她的翅膀根部劈去。

Doll反应极快，一个转身，长刀立刻削掉N的头，机油从断口处流出，他应声倒地。同时，Doll操控歌剧院顶端的工人机头颅吊灯朝着Cyn砸落。

“哦？我喜欢～”Cyn兴奋地拍手。Doll用求解器控制头颅吊灯瞬间加速，朝着三人所在的舞台中央砸来。“她妈的，这是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啊！”Uzi骂道，展开血肉翅膀，带着刚苏醒的N，迅速逃离。

Cyn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真是蠢爆了！”Cyn怪笑着抬手，三条尾巴瞬间缠住旁边的舞台立柱，借着拉力猛地弹向高空。就在吊灯砸中舞台的瞬间，她踩着飞溅的头颅碎片腾空而起，一把抓住Doll的肩膀。

Doll猝不及防，被带着重重撞在幕布残骸上，锯齿长刀脱手飞出，插进观众席的座椅缝隙里。

“轰隆——！”工人机头颅吊灯重重砸在舞台中央，舞台地板被砸出一个大坑。Doll被掉落的头颅砸中，趴在地上，抬头时正好对上Cyn诡异的目光，机油顺着她的额角滴落，翅膀被碎石压住，动弹不得。

Cyn踩着满地头颅碎片缓缓走近，断手早已重新长出，手指划过Doll的脸颊：“祂不在这里，祂也看不上你……”Cyn说着，一手抓着Doll的头，一手正要掏她的心窝子。

“住手！”Uzi冲上来一脚踹飞Cyn，Cyn的尾巴插进地面稳住身子。

“贱人……就是……矫情！”Cyn语气机械。

“BITE ME！”Uzi怼了回去。

N此时也飞了过来，“嗨～N！”Cyn微笑着，挥挥手对N打了声招呼。

N只是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转头问Uzi：“Uzi，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她？”N手指向Doll的位置。

“随她去吧，只要她不捣乱就行。”可Uzi刚说完就注意到，刚才被压着的Doll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几片黑色羽毛和一点机油。

“喂……哈哈，无聊。”Cyn说着，同时也收回尾巴和翅膀。

与此同时，Coind的房间里，Oimeds正趴在地毯上给“红色欧格林”棋子上色，时不时瞟向门口。桌上的小说《Mortarion: The Pale King》已经翻完了，姐姐的身影却始终没出现，只有窗外传来远处M，L，Y跟变异拆卸机战斗的轰鸣。

“姐姐肯定又去打架了……不带我就算了，连话都没跟我说一声。”

Oimeds气鼓鼓地把画笔一扔，小腿蹬了蹬地板，偷偷溜出了房间。基地的武装工人机们都在基地的观望台上看着M、L、Y三人打架。

“哦，看看他们还挺会打的！”

“不然呢，毕竟我们这群新兵也帮不上忙……”

“喂，所长刚刚发消息说隔离区那出事了。”

“我去，真的吗？”

“管他的呢！”

武装工人机们互相聊着，Oimeds从他们身边经过都没人注意到这个小不点。

她顺着通风管道爬了出去，踩着积雪朝着爆炸声最烈的方向跑去，嘴里还念叨着：“说不定能捡到好东西。”

基地外围的废墟之上，M、L、Y正站在一栋坍塌的高楼顶端，脚下是密密麻麻的拆卸机残骸——有的被腰斩，机油汇成小溪；有的头颅被捏碎，冒着火花。

三人站在原地，用机枪扫射，然后就聊了起来。

“说真的，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L一边不停扫射迎面而来的拆卸机，一边对M说道。

M则回答：“只是想让你爽一把，我们已经很久没杀过那么多机器人了。”

“一直站在原地，能爽到哪去。”

L撇了撇嘴，抱怨道。

Y表情像是没睡醒一样：“我其实挺好奇的，为什么这些拆卸机都长得那么奇怪？”

M说道：“不知道，应该是受纳垢‘赐福’了吧。”

“好无聊啊，为什么我们不能搞点近战来玩玩，不是吗，哥哥？”Y话音刚落，她将双臂的机枪切换成了锯子，展开翅膀，冲进了拆卸机群里开始厮杀。

M和L纷纷照做。

就在M、L、Y三人在拆卸机群中酣战之时，Oimeds顺着声音找了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血腥又刺激的战斗场景，兴奋得小脸通红。

“哇，好酷！”她小声嘟囔着，小心翼翼地靠近。

突然，一台漏网的拆卸机发现了Oimeds，朝着她扑了过。

Oimeds吓得尖叫起来，就在拆卸机的爪子即将抓到她时，Y从混战中察觉到了动静，瞬间从拆卸机群中飞出，一脚踹爆了那台拆卸机。

“你怎么来了？”Y皱着眉头问道。Oimeds吐了吐舌头：“我想来看看有没有好东西捡。”

M和L也停下了战斗，来到他们身边。

“你咋会在这？这里太危险了，赶紧回去。”M严肃地说道。

可Y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基地里那么多武装工人机，你怎么溜出来的？”

Oimeds挠挠头：“他们都在观望台看你们打架呢，没人管我。”

M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可不行，太冒险了。”

就在这时，一群新的拆卸机朝着他们涌来。

M、L、Y立刻进入战斗状态，Y把Oimeds护在身后。

“你乖乖待着，别乱跑。”Y一边说一边冲向拆卸机。

战斗愈发激烈，Y双手不停挥砍着，背后的翅膀扇飞飘落的雪花，语气平淡：“哥，再打下去，我手都快麻了，不如……炸了这儿。”

“你手怎么可能会麻！”

L吐槽道。M冷哼一声：“行吧，该结束战斗了。”

三人同时展开翅膀飞向高空，L一只手抱着Oimeds，三人将近战武器都切换成火炮，对着底下一阵蓄力。

“轰隆——！”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片废墟，爆炸冲击波掀起漫天积雪与碎石，高楼残骸轰然倒塌，原本的战场被夷为平地，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焰。

爆炸过后，拆卸机被消灭殆尽。M、L、Y和Oimeds一同朝着基地走去。

路上，M忽然侧过头，看向身边的Y：“对了，这次我们杀了多少？”

Y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淡：“就3000多吧。”

L在一旁吹了声口哨：“太少了，还没有我们当年猎杀工人机的时候，一天七分钟击杀数量高。”

M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脚步似乎又快了几分。

L一旁的Oimeds来到M身边，M低头看着Oimeds，轻声说道：“虽然你没受伤，但如果有下次，我会直接去告诉Coind的，知道了吗？”

Oimeds礼貌地点点头：“我知道错了，M姐姐。”“你妈的，我是男的！”M骂道。

Y摸了摸Oimeds的头：“好了，既然战斗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基地吧。”

于是，四人一同朝着基地走去。回到基地后，M把Oimeds带回了Coind的房间。

Coind看到Oimeds平安归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严肃地教训了她一顿。

Oimeds低着头，乖乖听着。半小时后，Coind去处理学校那边的事情了，Oimeds又跑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Uzi、N和Cyn也在基地里稍作休整。Uzi心里还惦记着消失的Doll，担心她还会回来捣乱。

N安慰道：“先别想那么多了，至少她暂时不会再出现了。”Cyn则在一旁怪笑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被炸毁的废墟中，Oimeds踩在机油混着无数房屋碎渣的地面上，远处还冒着火焰，飘着滚滚浓烟。

“我怎么可能会听姐姐的，先让我找到好东西再说。”她一边嘟囔，一边踢开脚边一块焦黑的金属板。

脚下的积雪早已被机油染成深褐，废墟中几乎没有任何一栋完整的建筑，只有断裂的钢筋和扭曲的机械骨架在寒风中吱呀作响。

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在一处破败的信号塔底下，注意到碎石堆里透出一丝异样。

那里的缝隙中正冒着淡蓝色的光芒，在灰暗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扎眼。

Oimeds眼睛一亮，兴奋地跑了过去。她费力地挪开几块碎石，露出了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空间。

她跳进去，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扇普普通通的金属大门，门隙中，正幽幽地冒着那道淡蓝色的光。

“Wow，里面一定有好玩的。”Oimeds兴奋地搓了搓小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淡蓝色的光芒从通道尽头散发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而冰冷的气息。

没人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的阴影里，墙上的监控镜头正缓缓转动，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