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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袋熊赖账

所爱皆有波折

他那只手还搭在她背上,掌心那一小片温热顺着薄薄的家居服往里渗,像一块刚出炉的烤红薯贴上了后背,暖得张雨涵整个人“啪”地一下松了劲儿,挂在他身上的力道反而又紧了三分,活像一只生怕树桩子长腿跑了的树袋熊。她的两条胳膊从他后颈绕过来,在他脖子后面交叉扣紧,像一把小锁,锁扣合拢的那一下,指尖冰凉,嵌进他后颈温热的皮肤里,他整个人几不可察地打了个激灵,脖子后面的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像一排被风拂过的草。

朱正廷瞬间就觉得自己脖子上多了个九十多斤的“人形挂件”,锁骨那块被她的手臂勒得发紧,喉结被她手腕压着,连咽口唾沫都得排个队。喉咙里那点干涩被这么一压,更明显了。可他没推开。他就那么一只脚卡在皮鞋里、另一只脚悬在门槛上,肩膀挂着重物,整个人像一棵被藤蔓缠住的老树,杵在玄关原地罚站。他的侧脸贴着她的发顶,鼻尖蹭过她刚洗完还没全干的发尾,那点湿凉的水汽沾在他的鼻尖上,像被人拿冰凉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又被他自己呼出的热气烘得半干。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被撞散架了还没来得及重新组装好的沙哑。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像在跟自己那点想搂回去的本能做着最后的拉扯。

朱正廷
朱正廷

“……张雨涵,我鞋还没换呢。你挂我身上之前,好歹让我先落地吧?我这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你以为我是跳芭蕾的呢?”

张雨涵埋在他颈窝里一动不动,只闷闷地“哼”了一声,鼻音软乎乎的,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小猫在抗议。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像一片羽毛扫过,扫得他那块皮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去绞他后领口那截衣料,绞得皱巴巴的,指尖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凉意,蹭得他后颈那块皮肤又泛起一层新的小疙瘩。她的脚趾在他腰侧蜷了一下,又松开,又蜷了一下,活像在用脚趾头隔空打字,表达某种说不出口的赖皮。

她整张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抵着他锁骨上方那个小小的凹陷,像一颗小石子嵌了进去,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蹭着,蹭一下,停一下,又蹭一下。她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蹭在他下巴和脸颊上,痒痒的,带着一股洗发水的甜香,那香味混着她身上的体温蒸腾上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把他整个人笼住了,笼得他鼻腔里全是她的味道,躲都躲不开。

张雨涵
张雨涵

“不换就不换。你先抱着,你抱够了咱再聊换鞋的事。你总不能让一个刚被亲哥骂完的人自己站地上吧?你知不知道我三哥今天骂我骂得跟审犯人似的,我现在腿还软着呢,全靠你这根柱子撑着,你一撒手我就地瘫给你看。”

朱正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半卡在皮鞋里的脚,又看了看怀里这个把他当树桩子使的“小东西”。他嘴角那点好不容易端了一路的冷意,终于没压住,从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又被他自己硬生生抿了回去。他偏过头,鼻尖蹭了一下她的发顶,声音里那点端了一路的冷意彻底碎干净了,只剩下一点无奈又软塌塌的认命。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终于抬起来,掌心贴上她的后背,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又收拢,像是在确认怀里这个东西的真实性,又像是在跟自己那点不争气的本能做最后的抗争。他的掌心贴着她后背那截薄薄的衣料,底下是她温热的体温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那点触感从掌心一路传到心口,像一根细细的线,把他绷了一路的弦轻轻拨了一下,嗡的一声,在他胸腔里震开。

朱正廷
朱正廷

“……行行行,抱着。那你让我把鞋脱了成吗?我总不能穿着皮鞋在玄关站一宿吧。你挂这么高,我腰都弯不下去,回头腰闪了,明天谁给你做饭?你总不能点外卖吧,你上次点外卖把人家骑手说哭了,人家现在看见咱家地址都绕道走。”

张雨涵在他怀里又“哼”了一声,像是在认真评估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她的手指松开了一点,又收紧了,仿佛在跟自己的懒癌做殊死搏斗。她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又舒展开,终于不情不愿地把两条腿从缠着的姿势放下来。脚尖先在地毯上点了点,像一只试探水温的小猫,点一下,又点一下,才把重心慢慢放下去。可手臂还挂在他脖子上没松,整个人从他身上滑下来,变成面对面贴着他站的姿势,额头抵在他胸口,像一只不肯离窝的小猫。她整个人像一块刚出炉的糯米糕,又软又黏,把他箍得死死的,连他那只还搭在门把上的手都被她压在了两个人中间,动弹不得。

张雨涵在他怀里又“哼”了一声,像是在认真评估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她的手指松开了一点,又收紧了,仿佛在跟自己的懒癌做殊死搏斗。她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又舒展开,终于不情不愿地把两条腿从缠着的姿势放下来。脚尖先在地毯上点了点,像一只试探水温的小猫,点一下,又点一下,才把重心慢慢放下去。可手臂还挂在他脖子上没松,整个人从他身上滑下来,变成面对面贴着他站的姿势,额头抵在他胸口,像一只不肯离窝的小猫。她整个人像一块刚出炉的糯米糕,又软又黏,把他箍得死死的,连他那只还搭在门把上的手都被她压在了两个人中间,动弹不得。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下来,搭在他肩膀上,指尖还留着一小片刚才在他脖子上压出来的淡红印子,像一朵小小的梅花。朱正廷终于腾出脚来,弯下腰把鞋脱了,一只,两只,皮鞋被他随意踢到玄关柜旁边,发出两声闷闷的“咚”。他直起身,低头看着还赖在他怀里的张雨涵,她额头抵在他胸口,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鼻尖微微发红,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心口那片衣料,暖得他胸口那块皮肤底下那颗心脏都跟着一下一下地发烫。

朱正廷
朱正廷

“行了,挂也挂了,抱也抱了,现在能说了吧?说吧,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你去那种地方晃悠、拍照,我是从你三哥那儿知道的。你三哥半夜打电话来,劈头盖脸把我一顿数落,说我未婚妻给他添乱,害他倒贴了一个包。”

朱正廷
朱正廷

“你说,这笔账我该跟谁算?我总不能跟你三哥算吧,他一个刑警,我一个跳舞的,一个拍戏的,我拿什么跟他算?我拿舞姿跟他算吗?我一抬腿他直接把我摁地上铐走了。再说了,他骂我我也得受着,谁让他是你亲哥,我未来的三舅子,我敢跟他顶嘴吗?我顶一句他多关我一天,我亏不亏?”

张雨涵被这句问得缩了一下脖子,抬起头来,眼睛眨了两下,眼皮还带着一点刚才扑过来时蹭出的薄红,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想哭又不敢哭。她的手指还搭在他肩膀上没拿下来,指尖在他肩头那块布料上无意识地蹭了蹭,像一只试探着伸爪子的小猫。她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从朱正廷的脸上转到天花板,又从天花板转回他脸上,像在找一条能溜走的路,可每条路都被他那双沉重的眼睛堵得死死的。她理直气壮地直起脖子,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不服气。

张雨涵
张雨涵

“……那照片我就是随手一拍,我连人家脸都没拍清楚!我顶多就是……摁了个快门。再说了,我三哥也没真生气,他就是嘴上凶,他从小就这样,凶完我转头就给我买好吃的。他最后还不是答应给我买包了。”

张雨涵
张雨涵

“他自己说的,限量款。你问他,他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这能怪我吗?我就是顺水推舟,我连桨都没划,水自己把我推过去的。要怪你怪水,别怪我。再说了,他是我亲哥,他给我买个包怎么了?他小时候还抢我零食呢,这笔账我记了二十年了,一个包算便宜他了。”

她说“顺水推舟”四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一只自认为占了理的小猫,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可她的指尖还在他肩头那块布料上一下一下地蹭着,那点小动作出卖了她——她的底气其实没多足,只是嘴上不肯认输罢了。

朱正廷看着她,眼神里那层表面的冷意褪去之后,底下是一层复杂的、搅在一起的情绪——有气,有笑,有无奈,有拿她没办法的认命,还有一点藏在最深处的、被她的理直气壮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气恼。他的眉峰动了一下,像一座沉寂的山丘被风拂过,又平了下去。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软下来把她搂紧,反而松开了扶在她腰侧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这半步一退,怀里那团软乎乎的暖意就空了出来,像一团火忽然被挪远了,他胸口那块刚才还被暖着的地方骤然一凉,凉得他心口微微缩了一下。张雨涵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点真切的、短暂的慌乱。

她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搭在他肩上的姿势,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像一只突然失去了落脚点的猫,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她的脚趾在地毯上不安地蜷了一下,脚背绷出一道浅浅的弧线。她的眼睛跟着他的动作转,看着他走到沙发边,看着他坐下,看着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像一只被主人叫过去又不敢过去的猫,站在玄关那片暖光与冷光的交界处,脚尖一半踩在光里,一半踩在影里。

朱正廷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不疾不徐,背脊挺直,一只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然后抬眼看她。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窝陷在暗处,显得那双眼睛又深又沉。他的肩膀靠在沙发背上,脊背却没有完全放松,中间那截还绷着一道浅浅的弧,像一根被压弯了但还没彻底松下来的弓。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垂着颤动的眼睫上,又顺着她的视线下滑,移到她不安地绞在一起的手指上。他沉默了几秒。他坐在那里,明明是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姿态却像在审讯室里等一个迟迟不肯开口的嫌疑人,背脊那截弧度绷着,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又浅又稳,只有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食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极轻地叩着,叩得没有节奏,像一颗心在胸腔里走来走去。

那几秒的死寂里,张雨涵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在耳膜上,震得她指尖发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地灯灯罩里细微的电流声,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虫。窗外的夜色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渗进来,薄薄一层,铺在地毯边缘,凉凉的,跟客厅里暖融融的灯光撞在一起,划出一道模糊的边界。茶几上那只空水杯还搁在那儿,杯底一圈浅浅的水渍已经干了一半,只剩下一个半圆的印子,像一只没闭拢的眼睛。居高临下,眼皮微微垂着,像在审视一个嫌疑人,可嘴角那点弧度藏都藏不住。

朱正廷
朱正廷

“涵宝,过来,坐这儿。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乖乖交代,我今晚就抱你睡觉,你要是跟我耍花样,那我就……抱着你聊到天亮。反正我明天工作推了,跟你聊多久都行。你自己选,是抱着睡,还是聊到天亮,两个选项,没有第三个。你要是想选第三个,那第三个就是抱着聊到天亮再抱着睡。”

张雨涵
张雨涵

“朱正廷,你无赖!你这都是什么选项?选来选去不都一样吗?”

朱正廷
朱正廷

“对啊,我无赖,跟我师傅学的,那师傅就是你,咋地?你还不服气啊?涵宝,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不能不服气,你教出来的徒弟都出师了,你应该感觉到欣慰!”

张雨涵抿紧了唇,浓密的睫毛飞快地颤了两下,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在扇动着翅膀。她的眼神躲闪着飘向别处,又飘回来,又飘走,最后落在茶几上那只孤零零的空水杯上,盯着杯底那一小圈水渍看,仿佛那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她的脚尖在地毯上蹭了蹭,蹭了两下,又蹭了两下,像是在用脚尖丈量从他身边到沙发那头的距离。她犹豫了两三秒钟,还是挪着步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但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没敢挨太近,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捏得皱巴巴的,指尖把那一小块布料拧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她坐下来的姿势很拘谨,脊背挺得直直的,膝盖并拢,脚踝微微交叠,像一只随时准备跳起来逃跑的小动物。她的肩膀往里缩着,脖子也往里缩着,整个人像一只把自己团小了一圈的猫,只剩一双眼睛还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看茶几,一会儿看自己的脚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尾音虚虚地飘着,几乎一碰即散。她有点心虚小声嘀咕,声音闷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张雨涵
张雨涵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你是不是还听说了我拍照的事?那照片我就是随手一拍,我连人家脸都没拍清楚!我顶多就是……摁了个快门。我拍照技术这么差,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上次还说我拍的你像通缉犯呢。你自己说的,你说我拍谁谁像通缉犯,我拍你像在逃人员,我拍咱家猫像猫贩子。”

朱正廷没接她这句明显心虚的试探。他侧过身,正面对着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垂着颤动的眼睫上,又顺着她的视线下滑,移到她攥着衣角的手指上。他的目光在那几根拧着布料的手指上停了两秒,像在数她到底把那块布拧了几圈。然后,他脑子里“咔”地一下,倒带回放了她刚才那句话——“你上次还说我拍的你像通缉犯呢。”

他的眉峰先是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一座沉寂的山丘被微风拂过。然后那道刚平下去的眉心竖纹,“唰”地一下又挤了出来,比刚才那一下还深、还直,像有人拿刀在他眉心里刻了一道印。他的眼皮微微一掀,那双本来沉得能压死人的眼睛,从深处翻上来一层清晰的、被“通缉犯”三个字精准命中了的不可置信。他嘴角原本抿平的线条先是一僵,像一根被突然扯直的弦,然后那根弦“啪”地一下断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介于“我听到了什么”和“你再说一遍”之间的、荒谬到极点的抽搐。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句“通缉犯”咽下去,可没咽住,那三个字在他喉咙里打了个旋,又从鼻腔里“哼”地一声溢了出来,带着一种被气笑了的短促气音。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原本松松散散地搁着,此刻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并拢,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又叩了一下,像在敲一段被自己强行按住的、乱七八糟的鼓点。他偏过头,眼神从她缩在抱枕后面的那半张脸上缓缓移开,落到茶几上那只空水杯上,盯着杯底那圈半干的水渍看了两秒,像是在用那两秒钟把“通缉犯”这个信息在脑子里正式归档:张雨涵,拍照技术差,能把朱正廷拍成通缉犯,证据确凿,本人亲口认证。

然后他缓缓转回头,重新看向她。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从鼻腔里提上来,胸腔微微鼓了一下,又被他一节一节地、压着性子吐了出来。他吐气的时候,嘴角那点被强行压住的弧度终于没绷住,从右边嘴角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那笑声短得只有半拍,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深水里,“咚”一声就没了,可他那双眼睛里那层沉沉的冷意,被这半拍笑震出了一圈浅浅的裂纹,裂纹底下,全是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他抬起手,食指弯曲,在她额头上——弹。

这一下比刚才那下重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弹完,他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来,而是悬在她额头上方,指节还保持着弯曲的弧度,像一把举着但舍不得落下的刀。他的目光从她额头上那个被弹红的浅浅印子,一路滑下来,落到她那双从抱枕边缘露出来的、一颤一颤的眼睛上,嘴唇动了动。

朱正廷
朱正廷

“……通缉犯?张雨涵,你再说一遍,我像什么?我,朱正廷,你未婚夫,你亲口认证的‘通缉犯’?你拍照把我拍成通缉犯,你还敢拿出来当挡箭牌?你手机里到底存了多少张我的‘案底’?待会儿我全给你翻出来,一张一张对,看看哪张最像通缉犯,哪张最像在逃人员,哪张最像‘悬赏五万,见到请立即报警’。”

朱正廷
朱正廷

“你今晚不把这事给我说清楚,咱俩没完。不过你放心,没完归没完,我也不会真把你怎么样,我顶多就是抱着你,抱到你交代为止,抱到你求饶为止。”

他话是这么说,语气里那点“没完”却软得像棉花糖,连他自己说完都偏过头,喉咙里又溢出一声压不住的、极轻的笑。他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像是想把那点藏不住的笑意蹭掉,可嘴角的弧度越蹭越明显,最后干脆放弃了,任由那点无奈的笑挂在嘴角,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眼底那层沉沉的冷意,已经碎得只剩几片薄薄的冰碴子,浮在温温的水面上,晃啊晃的,晃得他眼睛里的光都软了。

未完待续❤️1

段评

不够看,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