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光 & 焉栩嘉:膝盖上的淤青】
“砰——”
练习室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角落。夏之光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左膝盖,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刚才那个连续空翻,他落地的时候没踩稳,膝盖直接磕在了硬木地板上。
“没事没事!我没事!”夏之光咬着牙,强撑着想要站起来,但左腿刚一发力,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站稳,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
是焉栩嘉。
“别动。”焉栩嘉的声音冷得像冰,眉头皱得死紧。他半拖半抱地把夏之光按到了旁边的休息椅上,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角落的医药箱。
“嘉哥,真没事,就是磕了一下……”夏之光还在嘴硬。
“闭嘴。”焉栩嘉头也没回,从医药箱里翻出冰袋和喷雾,大步走回来,直接单膝跪在了夏之光面前。
他挽起夏之光的运动裤腿,那片淤青已经肿得老高,看着触目惊心。焉栩嘉拿着冰袋贴上去的时候,动作其实已经放得很轻了,但夏之光还是疼得浑身一抖。
“嘶——轻点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焉栩嘉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压抑的火气,“昨天排练的时候我就说这个动作有风险,你非要加难度。怎么,觉得自己是铁打的?”
“我……”夏之光心虚地移开视线,“我想让舞台效果更好一点嘛……”
“效果再好,人废了有什么用?”焉栩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他低下头,继续小心翼翼地给夏之光喷药。喷雾的凉气散开,夏之光看着焉栩嘉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指关节,突然觉得膝盖好像没那么疼了。
“嘉哥……”他小声开口。
“干嘛。”
“你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焉栩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手上的力道更轻了,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是怕你摔坏了,我还得替你收拾烂摊子。”他嘴硬地说。
夏之光笑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焉栩嘉的头发:“好,下次我小心点,不让你收拾烂摊子了。”
焉栩嘉没说话,只是把冰袋重新贴回他的膝盖上。
但夏之光知道,他刚才,是真的怕了。
【任豪 & 张颜齐:一瓶水的默契】
后台的走廊里,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唱跳,十一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张颜齐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助理,只能叹了口气,准备去休息室找水。
刚转过身,一个冰凉的矿泉水瓶就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嘶——”张颜齐被冰得一哆嗦,低头一看,任豪正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另一瓶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发什么愣。”任豪把水递过去,“喝。”
张颜齐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这才觉得活过来了。他看着任豪,挑了挑眉:“豪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自己不留着喝?”
任豪靠在墙上,慢条斯理地拧开自己那瓶水的盖子,喝了一口:“我不渴。”
“骗鬼呢。”张颜齐翻了个白眼,“你刚才在台上唱得比谁都卖力,汗出得比我还多。”
任豪没理他,只是目光扫过张颜齐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那是刚才跳舞时用力过度导致的肌肉痉挛。
“手怎么了?”任豪问。
“啊?没事,就是有点酸。”张颜齐把手背到身后,想藏起来。
任豪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哎哎哎,豪哥你干嘛?大庭广众的……”张颜齐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脱。
“别动。”任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拉着张颜齐走到走廊尽头的阴影处,然后低下头,用拇指按在了张颜齐手腕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张颜齐愣住了。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任豪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心很热,温度顺着皮肤传过来,烫得他有点心慌。
“还说不疼。”任豪低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刚才在台上,那个转身你明明慢了半拍,以为我没看出来?”
张颜齐沉默了。
他确实慢了。因为手突然抽筋,他差点没接住上一个动作。
“豪哥……”他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挡了我一下?”
任豪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揉得张颜齐龇牙咧嘴。
“我那是走位。”任豪说。
张颜齐笑了。
他知道,那不是走位。那是任豪在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所有可能出现的失误和意外。
“谢了啊,豪哥。”他说。
任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了手。
“下次别硬撑。”他说,“有我在。”
张颜齐靠在墙上,看着任豪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瓶水,好像比平时甜了一点。
【刘也 & 赵磊:沙发上的外套】
凌晨一点,宿舍的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刘也窝在沙发里,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演出服,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沉重。他太累了,从彩排到正式演出,再到结束后的庆功宴,他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
赵磊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走到沙发旁,低头看了看睡得毫无防备的刘也。
刘也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还在操心着什么事情。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可能断裂。
赵磊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极轻地抖开,然后俯下身,把外套盖在了刘也的身上。
外套带着赵磊身上的温度,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刘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
赵磊没有离开。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刘也身边坐下,然后安静地看着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和刘也平稳的呼吸声。
赵磊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刘也垂在沙发边缘的手指。指尖是凉的,赵磊便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它,试图传递一点温度过去。
他想,刘也总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他是最稳重的大哥,是那个永远会照顾别人、永远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人。但他忘了,他自己也是个人,也会累,也会需要人照顾。
“也哥。”赵磊在心里轻声说。
“你不用总是撑着。你累了的时候,也可以靠着我。”
刘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赵磊的手指。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他。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刘也握着,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今晚,他哪儿也不去。他就在这里,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