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疯狗的投喂日常

第二天一早，重案大队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食物香气。

张泽禹刚踏进办公室，就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谁把食堂搬进来了？”

苏新皓坐在角落里擦枪，头也没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副队。”

张泽禹顺着苏新皓的目光看去，只见朱志鑫正站在左航的办公桌旁，手里提着一个极其夸张的、印着“健康轻食”的超大号保温餐盒。

“队长，”朱志鑫的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早上食堂的包子太油了，你吃那个会胃疼。这是我早上去外面买的，全麦三明治，还有热牛奶。趁热吃。”

左航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五、满脸写着“你必须给我吃下去”的冷硬男人，又看了看那份连蔬菜都切得极其精致的三明治，忍不住轻笑出声。

“志鑫，”左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温软，“你昨晚不是还怀疑我是装的吗？怎么今天就开始给我当保姆了？”

朱志鑫的耳根微微泛红，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冷硬得像块石头：“我只是不想我的搭档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低血糖晕倒，拖我的后腿。”

“哦——”左航拖长了尾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小口，然后故意微微蹙起眉头，做出一副“很难吃”的表情。

朱志鑫见状，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好吃？那别吃了，我带你去吃粥。”

“别别别，”左航赶紧咽下那口三明治，笑眯眯地抬起头，“好吃，挺好吃的。谢谢朱副队。”

朱志鑫看着他乖乖吃东西的样子，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下来。他转身走向饮水机，准备给左航倒杯温水。

就在这时，张极从解剖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他看了一眼左航手里的三明治，又看了一眼正在倒水的朱志鑫，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优雅却极其毒舌：

“副队，你买的这个三明治里，加了牛油果和羽衣甘蓝。队长最讨厌这两种东西，你忘了？”

朱志鑫倒水的动作猛地一顿。

左航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明治，果然在夹层里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绿色。

“……”左航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对着朱志鑫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极其可怜的笑容，“志鑫，我好像……有点反胃。”

朱志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夺过左航手里的三明治，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身走到左航面前，单膝蹲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左航赶紧摆手，他看着朱志鑫那张写满“自责”的脸，心里暗自发笑。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朱志鑫的额头，“我只是……有点想吃你亲手做的东西。”

朱志鑫愣住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张泽禹手里的棒棒糖“啪嗒”掉在了地上。张极推眼镜的手指微微颤抖。苏新皓擦枪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左航。

左航看着朱志鑫那张瞬间红透的脸，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比如，帮我剥个橘子？”

朱志鑫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的果盘前，拿起一个橘子，用一种近乎“杀人”的力度，把橘子皮剥得粉碎。

“……队长，”朱志鑫把一瓣橘子递到左航嘴边，声音咬牙切齿，“吃。”

左航笑眯眯地张开嘴，咬住了那瓣橘子。

就在这时，张泽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几秒，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队长，”张泽禹挂断电话，语气急促，“西郊废弃水泥厂出事了。有人在王强埋尸的那个废弃水泥管旁边，发现了一具新的尸体。手法……和‘清道夫’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的轻松气氛瞬间消散。

左航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他放下手里的橘子，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志鑫，”左航站起身，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慵懒，但眼神却锐利得惊人，“去拿枪。张极，准备出现场。泽禹，查一下‘清道夫’最近的活动轨迹。”

“收到！”

朱志鑫立刻站直了身体，他走到左航身边，自然而然地将左航护在身侧。他看着左航那张瞬间变得冷静的脸，眼神复杂。

他知道，那个“病弱”的队长又消失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重案大队真正的、绝对掌控的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