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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仙门百家都在围观含光君双标

金鳞台的客房极大。屋子里点着安神香,烟气绕着紫铜香炉往上飘。

门开了。又合上。

魏无羡把那块从晚宴上摸来的黑玉牌往桌子上一扔。玉牌磕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金家的接风宴,饭菜倒是还行。就是那群老头子吵得人耳朵疼。”

蓝忘机没接话。他走到屋角的铜盆架子前。拿起水壶,倒了半盆热水。

水汽氤氲着升起来。

蓝忘机挽起两边雪白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端着水盆走回桌边,放在魏无羡面前。

“洗手。”

魏无羡低头瞅了一眼水盆,又看看自己的手。

“就刚才摸了一下那破牌子,没多脏吧。”他撇撇嘴,有些想赖账。

蓝忘机没说话。拉过旁边的一张圆凳坐下。伸手捉住魏无羡的右手,直接按进了温水里。

水温刚好。烫贴得人浑身舒坦。

蓝忘机的动作很慢。他一只手托着魏无羡的手掌,另一只手的手指搭上去。指腹顺着魏无羡的指缝,一点点往下压,洗去上面沾的灰尘和肉眼看不见的晦气。灵力顺着水波渡过来,酥麻麻的。

一根手指。又一根手指。

洗得极其认真。像是在擦拭一把绝世的好剑。

魏无羡由着他摆弄。低着头,视线落在蓝忘机的侧脸上。

烛光打在那张脸上,映出高挺的鼻梁和垂下的睫毛。平时这人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做派,现在却低着头,给自己洗手指。

魏无羡心里像泡了一桶热水,软塌塌的。

他没忍住。上半身往前一倾,直接凑过去,在蓝忘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发出“吧唧”一声轻响。

蓝忘机的手停住了。

水盆里的水波晃荡了两下,渐渐平息。蓝忘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屋子里静得出奇。

过了好一会儿,蓝忘机才重新动起来。他没抬头,但耳垂的边缘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圈。他拿过旁边架子上的干巾帕,把魏无羡的手指一根根擦干。

“别闹。”蓝忘机声音压得很低。

魏无羡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

“好好好,不闹。”魏无羡把手抽回来,拿起桌上那块玉牌。

刚才在宴席上还黯淡无光的玉牌,这会儿在灯底下,表面开始渗出一丝丝细微的红光。这光跟活物似的,一闪一闪。

魏无羡眯起眼睛。手指在玉牌表面敲了两下。

“这上面的灵力波动,一直在往西北边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它。”

他转头看向窗外。外头月亮挂在树梢上,夜风吹得窗户纸沙沙响。

“二哥哥。”魏无羡把玉牌塞进袖子里,站起身,“晚上吃太多了,有点撑。陪我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呗。”

蓝忘机站起来。把巾帕搭回架子上。

“好。”

金鳞台的西北角,是一大片金星雪浪的牡丹园。

夜深了。露水重。花香被夜风一吹,浓郁得直往人鼻子里钻,闻久了甚至有点刺鼻。

两个人并肩走在碎石子铺的小路上。魏无羡没骨头似的靠着蓝忘机,手里甩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折下来的枯树枝。蓝忘机走得四平八稳,两人牵着手,宽大的袖子挡住了交握的指节。

活像是一对半夜出来赏月的老夫老妻。

巡夜的金家门生提着灯笼走过来。隔着老远,灯笼光照见一身白衣和一身黑红。

几个门生对视一眼。赶紧低头,贴着路边的花丛绕道走,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了这两尊煞神。

“你看你看,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躲那么远干嘛。”魏无羡拿树枝敲着旁边的假山石。

蓝忘机没理会那些门生。视线全在魏无羡脚下的台阶上。

“当心台阶。”

魏无羡顺势踩着台阶往上一跳,拉着蓝忘机往牡丹园深处走。

越往里走,周围越安静。连虫鸣声都听不见了。

魏无羡闭上眼,一股极细微的神识顺着脚下的泥土钻进地底。

就在这时,他袖子里的玉牌突然震了一下。

魏无羡停住脚。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石头缝里长满了杂草。

“到了。”魏无羡睁开眼。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里的树枝拨开假山底部的一簇杂草。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烂泥。

魏无羡却没站起来。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慢慢往前摸。

指尖在距离烂泥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像是摸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前面。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跟着蹲下。目光落在那片虚空处。

魏无羡指尖在屏障上刮了两下。空气里荡起一圈极其微弱的水波纹。

“找到了。”魏无羡嘴角扯出一个冷笑,“金家的防御结界。”

金鳞台的防御大阵,历来是修真界最坚固的龟壳之一。这阵法是从内向外闭合的,外面的人想硬闯,比登天还难。

但魏无羡的指尖顺着那道无形的墙往下滑。停在了最靠近地面的一个死角。

“蓝湛,你瞅。”

蓝忘机凑近了些。

在结界的最下端,赫然有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周围的灵力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一股浑浊的暗红色。像是一道结了痂的伤口。

“这结界不是从外面被打破的。”魏无羡指着那点暗红,“这是有人在里面,用了精血,硬生生把阵纹腐蚀出了一道口子。给自己留的后门。”

这手法,阴毒得很。

蓝忘机看着那道裂缝。声音冷得掉渣。

“金家高层。”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魏无羡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蹭掉指尖的泥,“这帮老东西,嘴上喊着规矩,背地里却想着怎么把金凌给卖了。居然在自己的老巢底下开这种后门。”

他屈起手指,在那道裂缝上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不是闷的。带着空洞的回音。

“这下边空荡荡的,空间不小。”魏无羡摸了摸下巴,“八成是用来藏白天运进来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真要硬砸开这结界,倒也不难。含光君一剑下去就能劈个粉碎。

但那样动静太大,整个金鳞台都会被惊醒。打草惊蛇,没意思。

魏无羡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

裂缝只有手指那么宽。活人肯定钻不进去。哪怕是缩骨功也不好使。

他手腕一翻,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缝太小,进不去。”魏无羡手指捏着黄纸的边缘,三两下撕扯,扯出一个小纸人的形状,“得让我的小替身下去跑一趟了。”

纸人只有巴掌大,脑袋圆圆的,没有五官。在夜风里飘飘忽忽。

蓝忘机看着他手里的纸人。没出声。

魏无羡转过头。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

“不过嘛。”魏无羡凑到蓝忘机跟前,肩膀撞了他一下,“施展这剪纸化身的法术,我的神魂得附在纸人上。肉身就会彻底失去意识,跟死人没两样。”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这荒郊野岭的。蓝湛,你可得抱紧我。万一我摔着了,或者被哪来的野猫叼走了,你可就没道侣了。”

夜风这么一吹。树叶哗啦啦的响。

蓝忘机看着他。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直接揽住魏无羡的腰。

“寸步不离。”

简单的四个字,砸在地上都有坑。

魏无羡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后笑得更开了。他反手抱住蓝忘机的背,把脸埋在那股熟悉的檀香里,深吸了一口气。

“得嘞。有含光君这句话,刀山火海我也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