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掌眼

顾野带回来的情报改变了整个顺昌棋局的形态。

在顾野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陆九把那张城防图又细读了好几遍。他发现那条被隐去的通道不是单独存在的，它与府衙地下换防枢纽之间有一条极细的连接线——细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条线一旦被掐断，那座地下档案室的供给线就断了——顺昌天机阁的所有人事档案都将在短时间内陷入瘫痪状态。

他找到白鹤年了。白鹤年看完他标注出来的那条线路之后，把自己的九宫盘拿出来排了一遍。“天机阁每年春天会往那座档案室送一批新的卷宗。送卷宗的人从府衙后院的枢纽站出发，经过这条连接线——就是他们补给线上最脆弱的一环。”

“什么时候送？”

“往年都是春分前后。”

陆九合上自己的九宫盘。今天已经是二月十一日。春分在二月十九——不到十天了。

他回到小院之后跟苏棠说了这件事。苏棠正在择一把韭菜，听完之后没有抬头。

“九天，够了。”

陆九不知道她说的“够了”是指准备时间够了，还是别的什么。他没有问，回到自己房间把那把短刀从枕边拿起来检查了一遍——刀刃没有锈，刀柄没有松动。他又从白鹤年那里借来了一卷丝线和小半袋石灰粉，在地道里遇到暗门和铃铛的时候用丝线绊住机关，石灰粉做路标。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陆九坐在院子里，把九宫盘放在膝盖上转了一圈。春分前夜的卦象——“震为雷”——双震重叠。惊雷滚滚，势不可挡。

他把九宫盘收好，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