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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地下的秘密

算破天

拿到地图的第二天晚上,陆九决定去探一下那条地道。

他没有告诉苏棠——不是有意瞒着她,而是万一出了事,至少还有一个人在地面上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带上了短刀、火折子和地图,从城西那口废弃水井出发。

水井的井壁上有铁梯,锈迹斑斑但还能承重。他踩着铁梯往下走了大约两丈深,脚下的地面从湿泥变成了砖石。他点亮火折子,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大约一人高的砖砌通道里——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潮湿而沉闷,但能流动,说明通道两端是通风的。

他沿着通道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走了一段路。通道岔口很多,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如果不是有蚁道人留下的那张图,他第一次下来就会彻底迷路。

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在通道壁上发现了一处标记——一个圆圈里三道竖线。跟天机阁暗桩在院墙上画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天机阁确实在使用这套地下通道网。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地面的脚印——浮土上有新旧交叠的足迹,不止一个人走过这条路,而且时间跨度不小。

他没有继续深入。在地道里走了太远,一旦火折子灭了或者迷路了,他可能就上不去了。他按原路返回,从水井口爬出来。地面的夜风灌进领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口地道里的霉味从肺里换出去。

苏棠正在院子里等他,看到他满身泥土从外面回来,没有问。

陆九在井台边上坐下来,把脚上沾的泥刮掉:“地底下确实有东西。而且四通八达,覆盖了整座顺昌城。”

苏棠递给他一碗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那条通道的中心点——就是城南古槐的下面。”他放下碗,“你父亲埋铁匣子的地方,不止是埋东西的。那是一个入口。”

苏棠没有说话。

陆九也没有再往下说。他已经把地图和方位都告诉她了,剩下的决定——要不要下去、什么时候下去——是她自己的事。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苏棠已经不在了。灶台上温着一碗粥,粥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城南看看。中午没回来的话,你去找顾野。”

陆九把那碗粥喝完,把碗洗了,然后坐在门槛上等着。午时过了,苏棠没有回来。

他站起来,背好短刀和火折子,推开了院门。他没去找顾野,直接走向城南古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