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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指挥使

算破天

肉摊被砸的消息传开后的第三天,一个不速之客敲响了城西小院的门。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捕”字。

“顺昌府衙的人。奉命前来问话。”

他的语气很平淡,既没有官差的蛮横,也没有做贼心虚的那种急切。站在门槛外面的姿态表明他不是来抓人的。

“问什么?”

“前几日北街肉摊被砸的事。有人看到那家摊主的女儿经常出入这座院子。”

陆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今天不在。”

“没关系,”捕快笑了笑,“我改天再来。”

他没有多做纠缠,转身走了。走出巷口的时候,陆九注意到他在墙角停了一下——用脚尖在地上碾了一下。在他站立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擦痕。

不是什么无意之举,是做标记。

陆九回到院子里,把门闩好。苏棠坐在石榴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他注意到那本书拿反了。她也紧张。

“府衙的人?”

“嗯。他说有人看到肉摊的摊主女儿经常来这里。”

“刘大姐没有女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个捕快的“借口”等于在告诉他们——有人借府衙的名义来摸底了。

刘大姐转移之后,肉摊这条线彻底断了。但苏棠还有其他线——药铺、茶馆、书摊。

第二天,苏棠出门去了西街药铺。陆九没有跟去,坐在院子里抱着掌中盘推算今天的走向。结果是“山地剥”——阴消阳长,小人当道。今天不宜出头。他希望苏棠不会遇上麻烦。

苏棠申时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脸色如常。陆九问了一句:“药铺那边没事吧?”

苏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去药铺了?”

陆九没有解释,只是抬了抬手里的掌中盘:“这两天别去茶馆了。”

苏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她第二天确实没有去茶馆。在小院里待了一整天,劈了一下午的柴,把陆九一个月的柴火都劈完了。

陆九蹲在屋檐下看她劈柴。她的动作一点都不像一个弹琵琶的——每一斧下去都又准又狠,柴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

“你这手劲儿——练了多久?”

苏棠又是一斧下去:“很久了。”

陆九没有追问。现在的每一件小事,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苏棠的过去,远比他以为的复杂。但没关系,饭要一口一口吃,她的故事,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先把自己的本事练好。

到时候,不管她面前站着的是天机阁还是那个“算”——他至少能站在她旁边,而不是躲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