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还是她好看。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手机铃声准时响起。

苏柚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眯着眼接了。

电话挂了。苏柚把手机扣回枕头边，在被子里又缩了五分钟，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跳下床，拖鞋都穿反了，飞快冲进卫生间。清水拍了把脸，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人瞬间清醒了大半，将牙刷塞进嘴里，边刷牙边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鸟窝……刷完牙她用梳子梳了梳，有点翘，她用皮筋随便扎了个马尾。

洗漱完已经七点四十五了。她翻出上次穿的那件毛衣，套上，来不及熨烫了，随便扯了两下，下半身穿了一条高腰的阔腿裤，裤腿垂下来刚好盖住鞋面。

七点五十。苏柚开始收拾书包，学习资料、文件夹、水杯、U盘，还有她爱吃的薄荷糖，一样一样往里塞。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她拽了两下才拉上。

收拾完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毛衣领口有点歪，眼睛还有点肿。她皱了皱鼻子，伸手将鬓边的碎发扒拉下来，然后拿出那支新买的润唇膏，蜜桃色的。她拧开盖子，在嘴唇上仔细抹了一层，抿了抿嘴，对着镜子照了照。颜色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嘴唇比平时润了，透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粉。

行了。差不多了。她抓起书包冲出门。

楼下陆时衍已经在那儿了。他靠着车门，手里拎着一杯豆浆和一袋面包，看见她走过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在她嘴唇上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声音带着调侃，

他没立刻接话。目光又落回她嘴唇上。

苏柚闻言有点害羞，手指在书包带子上绞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点。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嘴唇上，鼻子动了动。

他把豆浆递给她。温的。她接过来的时候他没松手，低头在她耳边笑道，

他松了手，拉开副驾的车门，

苏柚捧着手里的豆浆坐进去，嘴唇上那层蜜桃色突然感觉变得很烫……她低头喝了一口豆浆，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发动车，打开暖风。她抱着豆浆杯，余光看见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慢慢蹭了一下食指——他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苏柚的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喝着豆浆……

车上了五环。她已经喝完了豆浆，正啃着面包看窗外，天刚蒙蒙亮，路面上车不多。他开得很稳，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围巾往下拽了一点。

车停到图书馆东门。苏柚解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没急着推门。

她嘴上答应着，手推开车门，走出去了几步，突然停住，顿了顿，又转过身绕到主驾驶那边，敲了一下车窗。

陆时衍摇下玻璃，抬眼看她。苏柚弯腰凑过来，头发从肩膀滑下来，马尾的尾端扫过车窗边框。她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

她摊开手心。掌心里躺着一只陶瓷小猫，巴掌大，歪着脑袋，一只眼圆一只眼眯着，尾巴翘得老高。

他认识这只猫。她在包上挂了两年，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考试带着，打游戏带着，连去食堂都挂着。他见过无数次，但从没见她摘下来过。

她把猫递到他面前，

他伸手接过来。陶瓷凉凉的，沉甸甸的，在他掌心里歪着脑袋看他。

苏柚的声音轻了一点，带着点故意的俏皮，

她没说完。陆时衍的眼睛从那只猫移到她脸上，停在她嘴唇上。然后他伸手，扣住她后脑勺，把人拉过来，吻落在她还没闭上的嘴唇上。

她“太想”两个字还含在舌尖，被他堵了回去。她头探进车里，手撑在车窗框上。他的手插在她后脑的头发里，拇指按着她的发旋，嘴唇压着她的，没给她退的余地。

几秒……可能更长。

他松开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睁着，睫毛颤了两下。陆时衍看着她，嘴角偷笑。

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哑。

苏柚感觉自己的耳根发烫，从脖子一路烧到脸颊。她撑手臂往后退，退到车窗外面，手还扶着车门框。

他低头细细看了眼掌心里那只歪嘴猫，拇指抚摸着它的后背。

苏柚将手从车门框上松开，脸还是红的，但眼睛亮晶晶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稳了。

他看着她。

她转身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马尾一甩一甩的。陆时衍看着她的背影进了图书馆大门，才低头看手里的猫，自言自语道“歪嘴歪眼的，丑得离谱，还是她好看。”但他还是将它轻轻装进了口袋里。

接着他发动车，挂挡。手从方向盘挪开，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上面好像还残存着蜜桃的香味。然后踩下油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