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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再来一次。

快穿:攻略他

第二天苏柚睡到中午才醒。

烧退干净了,人也清爽了不少,就是浑身酸软,像被抽了力气。她翻了个身,旁边那半张床是空的,枕头上有个浅浅的凹痕,半边被子抚得整整齐齐搭在一边。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

【粥在锅里,热一下再吃。药在桌上,饭后吃。我去学校一趟,假已经给你请了,安心休息。】

字迹是陆时衍的,笔画比平时用力,最后一笔收得有点急。

苏柚捏着纸条,嘴角弯了一下。

她慢吞吞爬起来,换了衣服去厨房。锅里有粥,还温着,他走之前应该又热过一次。她端着碗靠在厨房门框上吃,目光扫到客厅——沙发上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她昨晚喝水的杯子洗好了倒扣着,拖鞋摆回了鞋柜下面。

他走之前把这儿收拾了一遍。

苏柚休息了两天。两天里,陆时衍不准她出门,承包了她的一日三餐。

他来得比闹钟还准时。早上七点半,按一下门铃后,直接拿钥匙开门,拎着包子进门换鞋,把早饭弄好,看她吃完才走。中午又来一趟,有时候带饭有时候带水果,削好了切块装在盒子里。晚上待得最久,坐在她床边看她吃完药、掖好被子才走,走之前把明天的粥米和药片都摆在灶台上,像排兵布阵一样码整齐。

苏柚调侃他比护工还专业。他只是笑了一下,静静看着她。

第三天,苏柚的烧彻底退了,人活过来了,死活不想在家待着了。

她给陆时衍发消息说要出门,他秒回三个字:【去哪?】

【上课。我三天没去了。】

【我下午去接你。】

【我又不是残废。】

【风大。】

苏柚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等了他。

下午四点,她从教学楼出来,陆时衍靠在梧桐树下,手里捏着一杯热的,看见她出来把杯子递过去。

苏柚

什么?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梨汤。你刚病好,润嗓子的。

苏柚接过杯子,暖着掌心。两个人并肩往校道走,夕阳把梧桐叶子照得半透明,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陆时衍走在外侧,肩膀偶尔蹭到她的。他今天很安静,话比平时少。苏柚偷看了他两次,他都在看前面,表情看不出什么。

苏柚

你今天怎么了?

苏柚

她问。

陆时衍
陆时衍

没怎么。

苏柚

你从刚才就心不在焉的。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想事情。

苏柚

想什么?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没什么。

他没再说。苏柚也没追问。

周五晚上,他发了一条消息。

【陆时衍:明天有空吗?】

【苏柚:有。干嘛?】

【陆时衍:去湖边走走。天气好。】

【苏柚:行。几点?】

【陆时衍:下午三点。】

苏柚看着屏幕,咬着嘴唇笑了一下。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着了。

时间来到周六。

下午三点多,秋天的太阳偏了,光线是暖金色的,打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苏柚到的时候陆时衍已经在了,靠在湖边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束花。

他今天穿的很帅,白色衬衫,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苏柚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苏柚

你等很久了?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没有。我也是刚到。

苏柚

撒谎~,你鞋上还有落叶。

苏柚

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把脚往后缩了缩。

陆时衍
陆时衍

给你的。

陆时衍把手里的花递给她。苏柚没问,直接拿了过来。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向日葵配白色洋甘菊,简单的包装纸裹着,牛皮纸袋口露出半截绿叶。

苏柚低头闻了一下。洋甘菊的味道很淡,混着向日葵茎叶的青气。

两个人并肩站在栏杆边,看着湖面。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点潮气,苏柚缩了缩脖子。

陆时衍看见了。他没说话,把手里的黑色外套给她穿上。

苏柚

我不冷——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你刚病好,别吹风。

苏柚没再推,乖乖穿好。外套上有他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沉默了一会儿。

陆时衍的手指在栏杆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很乱,不像平时。苏柚没看他,但余光里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又一下。

陆时衍
陆时衍

苏柚。

苏柚

嗯?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不是那种刻意的低沉,是嗓子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硬挤出来的。

苏柚

你说。

苏柚

陆时衍没转头。他看着湖面,目光落在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陆时衍
陆时衍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

苏柚

嗯。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从林薇薇找我那天开始。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栏杆上停住了,攥了一下,又松开。

陆时衍
陆时衍

她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一点,尾音发颤。

陆时衍
陆时衍

但我回去之后一直在想这件事。想了很久。不是一天两天,是每天都在想。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苏柚也看着他。

陆时衍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时那种散漫的、带点痞气的笑意,是一种很沉的、很认真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陆时衍
陆时衍

我一直在想你。想你打哈欠眯着眼睛的样子。想你吃辣呛到拿我水杯的样子。想你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时候,我一动都不敢动,怕你醒。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跟自己说。

陆时衍
陆时衍

我想起下雨那天,我把伞让给你,自己淋着走回去。我当时觉得是应该的,兄弟嘛。但后来我发现我根本不在乎自己淋雨,我在乎的是你有没有被淋到。

他笑了一下。很苦的那种笑。

陆时衍
陆时衍

我连自己都骗不了了。

风又吹过来,苏柚的头发被吹到脸侧。陆时衍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到她耳后。手指碰到她耳朵的时候顿了一下,没收回去。

苏柚

苏柚,我喜欢你。

苏柚

他这次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怕说快了她听不清。

陆时衍
陆时衍

不是兄弟那种。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

苏柚没动。她看着他,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陆时衍的手还停在她耳侧,指尖微微发颤。

陆时衍
陆时衍

我知道这很突然。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一直把我当兄弟,我突然跟你说这个,你肯定觉得我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陆时衍
陆时衍

但我憋不住了。我试过。我退了,我躲了,我装没事了。但没用。你一靠近我心跳就快,你一不在我就到处找你,你生病我比你自己还着急。我——

他的声音断了。喉结滚了一下,眼眶红了一圈。

陆时衍
陆时衍

我没办法再当你的兄弟了。我当不了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悬在她耳侧,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陆时衍
陆时衍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打我,骂我也行。但请你不要远离我。我——

苏柚

陆时衍。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嗯?

苏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柚

他愣了一下。

陆时衍
陆时衍

什么?

苏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苏柚

陆时衍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分钟。

陆时衍
陆时衍

我不知道。

他说,声音哑了,

陆时衍
陆时衍

可能是你枕着我胳膊睡那次。可能是下雨那次。也可能是更早。早到我分不清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陆时衍
陆时衍

我只知道,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苏柚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样子,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慢慢伸出手,覆在他还悬在半空的那只手上,按住了。陆时衍的手指在她掌心下颤了一下。

苏柚

你手好凉。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嗯。

陆时衍的呼吸停了。

苏柚把他的手拉下来握着。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声音很轻。

苏柚

生病那天你趴在我床边睡着了,手离我这么近。

苏柚

她比了一下距离,

苏柚

我醒了,看见你的手就在那儿,我都不敢动。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为什么?

苏柚

怕一碰你,你就醒了。

苏柚

她抬起头,看着他。

苏柚

但是现在,我不怕了。

苏柚

陆时衍的手指慢慢收紧,把她的手攥进掌心里。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很久。

陆时衍
陆时衍

苏柚。

苏柚

嗯。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你还没回答我。

苏柚看着他。他的眼睛红着,睫毛湿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苏柚

你蹲在花店问人家什么花代表暗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

苏柚

陆时衍的耳根烧起来了。

陆时衍
陆时衍

你怎么知道的?

苏柚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见你买过花。我一猜就猜出来了。

苏柚

她顿了顿。

苏柚

然后你今天约我出来,穿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洗了。陆时衍,你什么时候为了见我特意洗头?

苏柚

陆时衍闭了一下眼。

陆时衍
陆时衍

你什么都知道。

苏柚

嗯,我知道。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那你——

苏柚

我也喜欢你。

苏柚

陆时衍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他盯着她,像没听清。

陆时衍
陆时衍

你说什么?

苏柚

我说,我也喜欢你。

苏柚

苏柚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苏柚

从很久以前。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多久?

苏柚

比你早。

苏柚

陆时衍的脑子嗡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眶里那层红终于兜不住了,一滴掉下来,砸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他偏过头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陆时衍
陆时衍

你别看我。

苏柚

我偏要看。

苏柚

他转过来撒娇似的瞪她。

陆时衍
陆时衍

苏柚——

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陆时衍僵在原地。

苏柚落回脚后跟,看着他。他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眼睛瞪着,嘴唇微张,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陆时衍
陆时衍

你--

苏柚

闭嘴。

苏柚

苏柚把花轻轻地扔在脚边。

她伸出双手拽住他衬衫的领口,把他拉下来,吻上去了。——这次不是蜻蜓点水。

陆时衍没防备,被她拽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稳住重心。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睫毛上细细的弧度。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间乱了节拍,温热的吐息交错着,带着一点点微颤。

视线里只剩下彼此放大的瞳孔,里面倒映着有些慌乱的神态。睫毛轻颤,像蝶翼拂过空气,随后缓缓合上,将周遭的光影尽数隔绝。

鼻尖不经意地轻轻相触,带着皮肤表面细微的温度。紧接着,两片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贴合,触感像初融的雪,又像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瓣,轻柔得几乎不敢用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无限拉长,耳边只剩下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一阵细微的酥麻。唇齿间没有多余的试探,只有带着青涩与笨拙的、全然交付的轻触,连空气都染上了微甜的气息。

陆时衍的一只手慢慢抬起来,落在苏柚的后脑上,手指插进她短发的发根里,另一只手放在她下颚上,慢慢把她拉的更近。

分开的时候苏柚的呼吸还没平。

她仰着脸,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半阖,睫毛湿漉漉地颤。陆时衍低头看着她,拇指还停在她下颌线上,指腹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那层薄薄的热。

她的下唇有一小块泛着水光,颜色比平时深了一点。陆时衍的视线落在那儿,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苏柚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瞬间又闭上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朵尖红得能滴血。陆时衍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胸腔里那阵震动慢慢平下来,但心跳还是又快又重,隔着布料一下一下地撞着她。

苏柚

你别看……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看看都不行?

苏柚

不行

苏柚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尾音发飘。陆时衍的手指从她下颌滑到耳垂,轻轻捏了一下,软的,热的。

陆时衍
陆时衍

你耳朵好烫。

苏柚

你别说了……

苏柚

他没闭嘴。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廓上,没亲,就是贴着,说话的时候气息打在她耳根。

陆时衍
陆时衍

你的唇也烫。

苏柚

陆时衍!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嗯。

苏柚

你……

苏柚

她说不下去了。

陆时衍退开一点,看着她。她的嘴唇还微微肿着,下唇边缘有一道浅浅的牙印——不知道是他咬的还是她自己咬的。他伸手,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道印子。

苏柚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手指只停了一秒就收回去了。像舍不得多碰,又舍不得不碰。

陆时衍
陆时衍

疼吗?

他问。

苏柚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陆时衍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把手收回来,攥成拳,指节发白。

陆时衍
陆时衍

……我的错。

苏柚

废话。

苏柚

他笑了。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笑里带着点狼狈,耳根红到了锁骨。

苏柚看着他那个样子,伸手戳了一下他胸口。

苏柚

你笑什么?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没笑什么。

苏柚

你就是笑了。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我高兴。

他说,声音还是哑的,

陆时衍
陆时衍

真的。

两人安安静静抱着,谁都没松手。过了很久,苏柚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你心跳好吵。"

陆时衍没低头看她。他仰着脸,看着路灯周围那圈光晕,喉结慢慢滚了一下。

陆时衍
陆时衍

嗯。

苏柚

你紧张?

苏柚

他没回答。但他的手抚在她后颈上,掌心贴着那一小片皮肤,拇指在颈侧轻轻蹭了一下。

苏柚的肩膀缩了一下。

苏柚

别碰这~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为什么?

苏柚

痒……

苏柚

陆时衍的拇指又蹭了一下。这次更慢。

苏柚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还红着,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鼻尖也红。她瞪他,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脸还是红的,嘴唇微微肿着,声音哑哑的。

陆时衍看着她那个样子,喉咙发紧。

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陆时衍
陆时衍

苏柚。

苏柚

嗯?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再来一次。

苏柚

不行!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为什么?

苏柚

……我还没缓过来。

苏柚

陆时衍没再逼。他退开一点点,但没退远,鼻尖还蹭着她的。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陆时衍
陆时衍

那下次。

苏柚

……没有下次。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有。

苏柚

没有。

苏柚
陆时衍
陆时衍

有的。

他声音放得很低,像哄,又像笃定,

陆时衍
陆时衍

肯定有。

苏柚咬了咬唇,没再反驳。她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手从他衬衫前襟挪到腰侧,攥住了衣摆。

陆时衍收紧了手臂。

湖边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揉成一团,风把落叶卷起来又放下,水面上的碎金晃啊晃。

谁都没再说话。

但两个人的心跳声,隔着一层布料,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快。1

段评

蹲蹲下一章,想知道后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