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连续闷在教室里上完两节文化课,全班同学都透着一股放松。下课铃一响,大家争先恐后抱着篮球、羽毛球拍往操场跑。金色的阳光铺在红色塑胶跑道上,空气里浮动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体育老师吹了一声哨子,集合整队。简单清点完人数之后,安排先绕操场慢跑两圈热身,之后自由活动。
贺峻霖跟着队伍迈开步子,跑在严浩翔旁边。慢跑的时候不用刻意保持整齐,两人并肩,脚步节奏慢慢同步。风迎面吹过来,撩起额前的碎发。贺峻霖跑了半圈,气息微微有些不稳,侧过头小声吐槽:“好久没运动,才跑一圈就有点喘。”
严浩翔余光看向他,放缓了一点速度,迁就着贺峻霖的步伐:“调整呼吸,鼻子吸气嘴巴呼气,跟着我的节奏。”
贺峻霖点点头,试着跟着严浩翔的频率呼吸,果然轻松不少。红色跑道一圈圈向后退,远处篮球架底下传来男生们打球的呼喊声,蓝天白云压得很低。
两圈热身结束,队伍解散。同学们四散开来,有的组队打球,有的坐在看台台阶上聊天休息。贺峻霖直接拉着严浩翔走到看台的阴凉位置坐下,后背靠着冰凉的看台墙面。
“歇会儿歇会儿,再跑我腿要酸了。”贺峻霖抬手扇了扇风,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
严浩翔坐在他旁边,从口袋摸出两张纸巾,递过去一张。“擦擦汗,不然容易着凉。”
贺峻霖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随口问道:“等下要不要打羽毛球?我书包里带拍子了。”
“可以。”严浩翔应下。
休息了几分钟,两人起身走到空着的场地,拉开羽毛球拍的袋子。贺峻霖先抛起羽毛球,轻轻挥拍发球。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严浩翔。严浩翔抬手稳稳接住,把球打回来。一来一回,羽毛球在空中不停起落。
贺峻霖球技不算顶尖,偶尔会失手把球打飞,每次丢球都会懊恼地轻轻啧一声,然后笑着跑去捡球。严浩翔打得很稳,不会用力扣球为难他,控制着球的落点,让贺峻霖能够接到。
打了大概二十分钟,贺峻霖胳膊有点发酸,停下动作大口喘气。“不行不行,体力耗尽!”他把球拍收起来,“不打了,我们回去坐着。”
两人重新回到看台,并排坐下。操场的风比教室里面凉快很多,吹走身上的燥热。贺峻霖歪着头看远处打球的人群,忽然开口:“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高二都过半了。有时候想想高考,还挺迷茫的。”
严浩翔安静听着,转头望向远方。“慢慢来,还有时间。”他顿了顿,“你有没有想好,以后想考哪个城市的大学?”
贺峻霖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很少认真思考。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球拍带子:“还没想好,可能想去离家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吧。不过,也说不准。”说完,他下意识看向严浩翔,“那你呢?”
“我还在看,”严浩翔目光落在贺峻霖脸上,声音很轻,“希望能去到一个不会离得太远的地方。”
贺峻霖的心轻轻跳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低头抿了抿唇。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两人身上,光影晃动。
体育老师的哨声响起,提醒大家还有十分钟下课。不少同学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集合。贺峻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灰尘。
“回去吧,马上要集合了。”
严浩翔跟着起身,两人并肩走向队伍。夕阳慢慢斜坠,把少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跑道边的风掠过耳畔,有些心事悄悄藏在晚风里,暂时没有说出口。高中的日子还很长,他们还有很多个课间、很多个午后,可以一起慢慢往前走。只是此刻贺峻霖心里隐约生出一丝不舍,他还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站在完全不一样的路口。2
怎么也太会拿捏氛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