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橹恒奇文 

大婚

朝堂假婚

红绸缠满廊檐,喜烛高燃,满堂皆是喜庆的朱红,锣鼓与贺喜宾客的喧闹声充盈着将军府。今日是王橹杰与将军府小女儿的大婚之日。

谁也不知道,盖头之下,端坐的新人并非真正的闺阁小姐,而是陈奕恒。他一身大红喜服,金线绣纹衬得身形挺拔,厚重的红盖头垂落,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昨夜他还在夜色里追查贪官罪证,今日却要顶着女子身份,完成这场婚约,只为借着将军府姻亲的身份,方便继续暗中搜集罪证。

司仪高声唱喏:“新人入堂——拜天地!”

王橹杰一身大红喜袍,缓步走到身侧。他肩头箭伤虽还未完全痊愈,被衣料掩住,看不出异样。目光落在身旁盖着红盖头的人身上,眼底浮起一层晦暗的兴味。旁人眼里,他是娶得将军府千金的得意郎君,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对这位“娘子”的兴趣,从来不是寻常男女情爱。

他记得那夜破败小院里的交手,记得眼角那颗泪痣,记得那人干脆利落转身逃走的背影。他本不喜欢女子,可这个藏着无数秘密、敢深夜孤身涉险的人,牢牢勾住了他所有注意力。

两人并肩,对着天地拜下一礼。

“二拜高堂!”

面向将军夫妇再拜。陈奕恒垂着手,平稳完成动作,盖头下的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厅内宾客,留意着其中几位与贪官有往来的官员,心神大半还悬在案子上。

王橹杰余光一直留意身旁之人,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心思沉沉。他在等,等着洞房之内,好好看看这位躲在红盖头下的娘子。

“夫妻对拜!”

两人微微躬身。靠近的瞬间,王橹杰压低声音,只有陈奕恒能听见,语调阴柔又带着戏谑:“娘子,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陈奕恒脊背微不可察一僵,面上不动,盖头下的唇抿紧,没有应声。

“礼成!送入洞房!”

喜娘上前,搀扶着陈奕恒,引着他往新房走去。一路穿过满是贺喜声的庭院,红烛摇曳,映着遍地红毡。新房内布置得富丽,龙凤喜烛静静燃烧,屋内宾客陆续退去,最后只剩下他们二人。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一室安静,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

王橹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顶红盖头上,缓步朝陈奕恒走近,脚步不疾不徐。

“现在,没有旁人了。”他停在陈奕恒面前,抬手,指尖捏住盖头的流苏,轻轻捻了捻,“今夜,该好好看看我的新娘子。”

陈奕恒攥紧了藏在宽大喜袖里的手,心神紧绷。他知道王橹杰心思深沉,那晚在柴房,这人便看穿了他身上处处不对劲的地方。如今共处一室,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万分小心,不能暴露男儿真身。

陈奕恒声音刻意放得轻柔,模仿女子的声线:“夫君何必着急。”

王橹杰低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偏执的幽暗,指尖缓缓向上,即将掀开那层红盖头:“怎么能不急。我盼这一日,可是很久了。”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长,笼罩住陈奕恒。

红盖头被流苏轻轻一扯,缓缓滑落。

烛火摇曳,暖光落在陈奕恒脸上,面纱早已卸下,只露出那张本就清俊的面容。他刻意柔化了神情,眼角那颗泪痣在烛火下格外醒目,正是那晚小院之中,王橹杰反复摩挲过的地方。

王橹杰垂眸打量他,眼底是惯常那种猎手审视猎物的幽暗笑意。他缓步逼近,两人之间距离越缩越近。

“盖头掀了,娘子,”王橹杰嗓音低沉,带着玩味,伸手想要去碰陈奕恒的脸颊,“在将军府藏了这么久的秘密,今夜,总该和我说说了吧。”

陈奕恒下意识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触碰。他心里清楚,继续伪装下去风险越来越大,可身份一旦暴露,全盘计划都会受到影响。他压稳气息,依旧维持柔和声线:“夫君酒后,还是早些歇息。”

“歇息?”王橹杰轻笑,眼底的兴致丝毫未减,“在柴房,你说走就走。如今入了洞房,你以为还能轻易躲开我?”

王橹杰伸手,想要扣住他的手腕。陈奕恒早有防备,小臂翻转,利落格开他的手。这一记格挡干脆有力,是男子习武才有的骨节发力方式,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绵软。

王橹杰瞳孔微缩,眼底的笑意更深,那股阴暗的兴奋翻涌上来。

“好利落的身手。”他低声道,“之前巷中交手我便觉得奇怪,将军府千金,怎会有这般力道。”

话音未落,王橹杰再出一招,直逼陈奕恒肩头。他没有下死手,只是试探。陈奕恒不得不抬手招架,两人瞬间在新房缠斗起来。桌案上的喜果、酒盏被拳脚扫落,瓷器摔在地上噼啪作响,龙凤烛被劲风扫得火光剧烈晃动。

陈奕恒处处避让,不想伤到王橹杰,更不想惊动外面守着的下人,招式一直留有余地。可王橹杰步步紧逼,专攻他的破绽。几番交手之下,陈奕恒喜服的领口被扫开几分,脖颈线条利落,没有女子的柔婉曲线。

王橹杰抓住空隙,掌心抵住陈奕恒胸口。

那一瞬,他动作猛地顿住。

掌心传来的触感,坚实平坦,绝非女子。

周遭所有打斗声响仿佛瞬间静止,只剩下烛火噼啪跳动的声音。

王橹杰缓缓抬眼,目光直直看向陈奕恒,幽暗的眸子里翻涌着震惊,随即,化为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他收回手,低声喃喃:“原来……是这样。”

陈奕恒心知再也瞒不住,停下动作,不再刻意捏着柔细的声线,原本清冽的男声缓缓响起:“既然被你发现,我也不必再伪装。”

他抬手,将头上沉重的女子发簪尽数拔下,乌黑长发散落下来。

“我不是将军府小女儿。我是陈奕恒,将军之子。假扮女子,是为方便暗中收集贪官罪证,替百姓洗清冤屈。这场婚约,本就是我计划里的一环。”

王橹杰站在原地,肩头旧伤因为方才打斗隐隐作痛,可他全然不在意。他一直对这位“娘子”抱有浓烈兴趣,也清楚自己素来不喜女子,原来谜底就在这里。

他低低地笑出声,笑声越来越明显,带着阴鸷又狂热的意味,一步步再次走向陈奕恒,将人逼到桌边。

“陈奕恒……”他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目光落在那颗泪痣上,“难怪。难怪你的身手、你的心性,处处都勾着我。原来我心心念念想要抓住、想要看透的人,从来就不是女子。”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陈奕恒平齐,眼底缠上厚重的病娇偏执:“你骗得我好苦啊。以婚约做局,夜夜潜行查案,蒙着面纱与我交手,还一次次从我眼皮底下逃走。”

“你打算拿我怎么办?”陈奕恒神色冷静,手悄悄放在腰间藏着的短匕上,时刻戒备。

王橹杰垂眸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怎么办?”

他伸出手,指尖再次轻轻抚上陈奕恒眼角那颗泪痣,动作和那晚小院里一模一样。

“拜堂礼已成,全府宾客都认定你是我的新娘子。如今知晓真相,我反倒更感兴趣了。娘子,你说,接下来这场游戏,该怎么继续?”

烛火噼啪跳跃,碎瓷片散落在红毡之上,满室喜庆的红,此刻却衬得气氛紧绷。陈奕恒脊背抵着雕花桌沿,短匕已经悄悄握在掌心,抬眼直视身前的王橹恒,神色不见慌乱。

“你打算揭发我?”陈奕恒声音平静,“若是捅破此事,将军府蒙羞,婚约作废,你也会落得一场笑话。那些贪官得知身份败露,更会销毁所有罪证,百姓的冤屈再无昭雪之日。”

王橹杰的指尖依旧停留在他眼角那颗泪痣,指腹轻轻摩挲,眼底翻涌着阴暗又狂热的笑意。方才打斗牵动肩头旧伤,一丝淡红从衣下渗出,他却像是毫无痛感。

“揭发?”他低笑一声,气息落在陈奕恒的面颊,“为何要揭发?”

他微微俯身,两人距离更近,语调裹着浓浓的偏执:“从前我便奇怪,为何独独对你动心,明明我素来不喜女子。如今知晓你本是男儿,心中那点执念,反倒有了归宿。拜堂礼已成,在外人眼里,你依旧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

王橹杰抬手,缓缓捏住陈奕恒握着短匕的手腕,力道克制,没有强行夺下兵器。

“你想扳倒贪官,为百姓伸冤。我可以帮你。”

陈奕恒眉梢微挑,带着几分警惕:“你为何要帮我?这桩案子牵扯朝中诸多势力,一旦踏进来,便是万丈深渊。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好处?”王橹杰唇角勾起阴恻的弧度,目光牢牢锁着陈奕恒,“我的好处,就是能继续看着你。你不必再戴着女子的面具在我面前伪装,不用刻意捏着软声说话。往后查案,带上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感:“你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独自一人深夜冒险,再趁我不备悄然逃走。你要追查的人,亦是我长久留意的蠹虫。我们可以联手,但你不能再瞒我任何事。”

陈奕恒沉默片刻,权衡利弊。王橹杰心思深沉,手段莫测,但他的确一直在暗中留意这批贪官。若是能得到他相助,收集证据会顺利许多。可与之相伴的,是这个人近乎病态的执着。

“我可以与你暂时联手。”陈奕恒缓缓开口,“但你要答应我,此事了结之后,你不得再拿拜堂这件事牵制我。”

王橹杰闻言,笑声漫开,眼底幽暗更甚。

“牵制你?”他轻轻收紧手指,“陈奕恒,你觉得案子了结,我就会放你离开?”

他另一只手抬起,顺着陈奕恒散落的发丝滑下,指尖停在他下颌处轻轻一抬。

“这场拜堂,在我这里,可不是一场用来掩人耳目的戏。”

窗外忽然传来下人远远走动的脚步声,有人低声询问新房内是否安好,想来是方才打斗摔碎器物的动静被外面听见。

陈奕恒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应答,王橹杰却抢先偏头,扬声对外回话,语气听上去温和如常:“无事,方才失手碰落果盘,不必进来打扰。”

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橹杰重新看向陈奕恒,眼底恢复那种玩味的暗色:“你看,外面所有人都认定,今夜是我与将军府小姐的洞房花烛。”

他松开捏住陈奕恒下颌的手,转而拿起桌上那两杯还未饮下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到陈奕恒面前。

“既然礼已成,合卺酒,总要喝了。”

陈奕恒垂眸看向那杯盛满红色酒液的酒杯,又抬眼望向王橹杰那双藏着无尽算计与偏执的眼眸,迟疑一瞬,伸手接了过来。

“喝完这杯酒,我们便是同盟。”陈奕恒沉声说道。

王橹杰举着酒杯,与他杯沿轻轻相碰,清脆一响。

“是同盟。”他轻声重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奕恒,尾音藏着深意,“但也不止是同盟。”

烛火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落在后方的红墙上,纠缠在一起,再也难以拆分。2

段评

这内容也太对胃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