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光淡淡的洒在房顶。
贺峻霖从榻上坐起,换好了一身轻便的锦衫。他今日难得无事,打算去城西集市溜达一圈。
他跟府里下人交代一声,便出门了。
袖兜里还揣着昨天剩下的糕点,他一边走着,一边拿出来吃两口。越靠近城西,街边各种吃食的香味就越浓。
他慢悠悠晃到集市上,到处都是来往的行人,摊子一个挨着一个。很快他就找到了卖枣泥糕的小摊,蒸笼上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贺峻霖站在摊子前面,正要开口跟老板说话。
突然,旁边馄饨摊坐下两个庄稼打扮的汉子,两个人压低着嗓子聊天,声音沉沉的,断断续续传到贺峻霖耳朵里。
“你说李恩承啊,害,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我每回看他办完差事下衙,都要绕去南城风月楼。”
对面另一个汉子叹了口气,眉头皱得紧紧的。
“谁说不是呢。我隔壁那户人家,这些天日日在家哭。他家闺女,就是被这李大人硬生生强抢走,扔进风月楼里遭罪,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被祸害了。你嫂子前几日还瞧见,他把沉甸甸的银锭子往自己披风里面藏,哪有清官能这么阔绰的?”
两个人声音压得低,以为旁人听不见,可这些话,一字不落,全都落进了贺峻霖耳中。

『李恩承,那不就是巡城御史吗?风月楼,那是什么地方?』
看那两个庄稼汉说的有鼻子有眼,未必是空穴来风。
他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但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混入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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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严府书房。
屋内没有外人,只剩严浩翔与张真源二人。张真源一身劲装,径直走到书桌跟前,把一卷账册放在桌面上。
严浩翔正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道齿痕,听见动静抬眼看向他。

查得怎么样?
张真源俯身,指尖点了点账册上几处错位的数目。

李恩承手下的账目对不上,不少银钱去向不明。我顺着线索往下摸,查到一桩怪事,这巡城御史,私下总往南城风月楼跑。明面上他处处标榜自己清廉节俭,背地里却频繁出入那地方,其中必定有鬼。
严浩翔眸光沉了几分,手指缓缓收拢。

账目亏空,频繁出入风月楼……看来这李恩承,藏了不少事。
张真源看向他

所以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严浩翔站起身,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膀。

给我一身你的衣服。
张真源砰的一下弹开。

不是严浩翔,你要穷死呀?衣服都抢小爷我的?
“啪。”
严浩翔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巴掌。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我怕脏了自己的衣裳。
张真源愣了一下

合着你是怕脏了你自己的衣裳,所以就来穿我的?
严浩翔微微颔首。

不错,放心吧,回来给你买最新的药材。
听见这话,张真源方才还愤愤不平,现在瞬间躬身垂手,毕恭毕敬。

公子,属下这就给您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