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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秦福最后去过哪里

TNT:京城第一贵女

午膳以后,顾云舒让人把库房里三年前的旧册子搬了出来。

册子不少,落了些灰,青禾抱进来时还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青禾
青禾

小姐,这些真的全要看吗?

沈昭宁看着桌上一摞又一摞,沉默了一会儿。

沈昭宁

先看有秦福名字的。

沈昭宁
青禾
青禾

那奴婢帮您找。

顾云舒从旁边抬头。

顾云舒
顾云舒

你右手还没好,少翻几本。

沈昭宁

我用左手。

沈昭宁
顾云舒
顾云舒

你昨日左手写的那几个字,我现在还记得。

沈昭宁顿了一下。

沈昭宁

娘,字不好看和翻账没有关系。

沈昭宁

顾云舒笑了笑,把一册车马记录推到她面前。

顾云舒
顾云舒

行,那你看这个。

三年前的府中杂账比铺子账更碎。

谁领了马车,哪个院子添了炭,旧宅什么时候修门,甚至连哪一日换过灯油都有记录。

沈昭宁一开始看得很慢。

秦福的名字偶尔出现,大多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五月初,他去过西城旧仓两次。

五月中,替府里收过一批旧木料。

六月,替府里去城南收过一份旧契。

七月以后,名字明显少了。

沈昭宁翻到这里,手指停了停。

沈昭宁

娘,秦福那时候已经不怎么管府里的事了吗?

沈昭宁
顾云舒
顾云舒

他年纪大了,你祖父去世后便慢慢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只是他在府里待得久,有些老宅、旧契、旧人的事,旁人不清楚,还是会叫他去。

沈昭宁

那七月以后呢?

沈昭宁

顾云舒接过册子看了一眼。

顾云舒
顾云舒

我记得他那阵子身子不太好。

沈昭宁没出声,又往后翻。

八月初有一条很不起眼的记录。

秦福领过一辆青篷马车。

去处只写了两个字。

西市。

她抬眼。

沈昭宁

去西市做什么,后面没写?

沈昭宁
顾云舒
顾云舒

这种临时用车,门房只记去处,不一定记事情。

沈昭宁

他那日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昭宁

青禾已经把另一本出入册找出来。

青禾
青禾

小姐,这里好像有。

沈昭宁接过去。

八月初六。

秦福辰时出府,未时回府。

足足去了半日。

后面还有一句,是门房随手记的。

“回府时衣湿,独归。”

沈昭宁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沈昭宁

那日下雨了?

沈昭宁

青禾想了想。

青禾
青禾

三年前的事,奴婢哪里还记得呀。

顾云舒却皱了皱眉。

顾云舒
顾云舒

八月初六,好像确实有过一场午雨。

沈昭宁又看了一遍。

衣湿不奇怪。

独归也不奇怪。

可她总觉得,这条记录放在秦福去世前不久,有些扎眼。

她没有急着说,只继续往后翻。

八月十二,秦福再次出府。

这次没有领沈家的马车。

门房只记了一句。

“自出,申时归。”

八月十五,又出去过一次。

八月二十三,秦福病倒。

八月二十五,人没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沈昭宁把几页纸重新按顺。

沈昭宁

他病倒之前,半个月里至少出过三次门。

沈昭宁

顾云舒也看见了。

顾云舒
顾云舒

以前没人觉得奇怪。

沈昭宁

因为那时候他还能自己走动,出门也正常。

沈昭宁
顾云舒
顾云舒

对。

顾云舒没有顺着她的话往更深处猜。

只是又叫人去问,当年跟着秦福的那个小厮还在不在府里。

没多久,管事回来回话。

管事
管事

当年常跟着秦福的是阿顺。秦福过世后,阿顺又留了半年,后来回乡照顾老母,已经不在京城了。

沈昭宁

还能找到人吗?

沈昭宁
管事
管事

旧籍里应该留有籍贯,小的可以去查。

顾云舒点头。

顾云舒
顾云舒

先查清楚地址,不必惊动人。

管事应声退下。

沈昭宁看着门口,心里那点模糊的感觉终于有了一点形状。

不是答案。

只是说明秦福去世前,确实比她们原先以为的忙。

她低头继续看。

青禾忽然从最下面抽出一本薄册。

青禾
青禾

小姐,这里还有秦福的名字。

那是旧宅钥匙领用册。

承元二十年八月十二。

秦福领走了西城旧仓后院的一把备用钥匙。

归还那一栏却是空的。

沈昭宁坐直了些。

沈昭宁

没还?

沈昭宁

顾云舒把册子拿过去。

她翻了前后几页,又看了一眼记录人的笔迹。

顾云舒
顾云舒

也可能后来忘了记。旧仓那时候已经快退租,账做得没有前几年细。

沈昭宁

后来退仓的时候,钥匙数对过吗?

沈昭宁
顾云舒
顾云舒

这个要再找退租的清点册。

一旁的青禾看着满桌册子,小声叹了口气。

青禾
青禾

原来查一件三年前的事,要翻这么多东西。

沈昭宁低头笑了一下。

沈昭宁

不然呢,哪有一本册子摆在这里,打开就把什么都告诉我们。

沈昭宁

顾云舒听见这句,抬眼看她。

顾云舒
顾云舒

这话倒说得对。

她让人继续去库房找西城旧仓退租时的清点记录。

沈昭宁没有再催。

她把八月初六、十二、十五几日分别记在纸上,又在十二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钥匙”。

写完才发现右手下意识压在桌沿,掌心又有点疼。

她立刻收了回来。

顾云舒看见了,却没说她,只把药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沈昭宁老老实实打开药盒。

青禾拿着药过来,替她重新抹了一遍。

门外有人快步进来。

还是刚才那个管事。

管事
管事

夫人,西城旧仓的退租册找到了。

沈昭宁和顾云舒同时抬头。

管事把册子递上来。

顾云舒翻到最后一页。

清点记录不长。

桌椅、旧柜、车架,一项一项都在。

直到最后。

“后院小库,门锁已换。”

沈昭宁视线停住。

旧钥匙有没有归还,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在秦福死后不久,那把锁被人换过。

她没有急着把这件事往最坏处想,只把清点册往前翻了两页。

沈昭宁

换锁是谁提的?

沈昭宁

管事低头看了看。

管事
管事

这里没写名字,只记着旧锁不好用了。那间仓当时本就准备退,可能是谁发现锁坏了,顺手让人换的。

顾云舒也点了点头。

顾云舒
顾云舒

三年前的杂事,现在很难只凭一行字定什么。

沈昭宁

我知道。

沈昭宁

她拿起纸,在“钥匙”后面又添了两个字。

“换锁。”

没有圈,也没有画重笔。

青禾站在旁边看得认真。

青禾
青禾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还去旧仓吗?

沈昭宁摇头。

沈昭宁

都退了三年,现在过去也未必还剩什么。先把人和记录查清楚,比跑过去翻空屋子有用。

沈昭宁

顾云舒听完,终于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顾云舒
顾云舒

还算没被几个字牵着走。

沈昭宁把笔放下。

沈昭宁

我只是想知道,秦福那半个月到底在忙什么。

沈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