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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张大人今日挺闲

TNT:京城第一贵女

沈昭宁跟着沈昭珩进了前厅。

张真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深青色常服,腰间压着一枚玉佩,桌上放着一本用青布包好的书。

见兄妹俩一起回来,他先站了起来。

张真源
张真源

回来了?

沈昭珩
沈昭珩

你还真等我。

张真源
张真源

不然呢?书都带来了,总不能放下就走。

沈昭珩把披风交给小厮,走过去把书拿起来。

沈昭珩
沈昭珩

我还以为你会让人送来。

张真源
张真源

原本是这么想的,正好今日下值早,就自己过来了。

沈昭宁走到旁边坐下。

沈昭宁

张大人今日这么清闲?

沈昭宁

张真源看向她,眼里带了点笑。

张真源
张真源

沈小姐这话听着,像是觉得大理寺的人都该住在衙门里。

沈昭宁

我只是听我哥说,你最近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沈昭宁
沈昭珩
沈昭珩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沈昭宁

前几日。

沈昭宁

张真源倒很平静。

张真源
张真源

最近确实忙一些,不过还没到不吃饭的地步。你哥夸张了。

沈昭珩
沈昭珩

我只是说你午饭经常拖到很晚。

张真源
张真源

那和不吃还是有区别的。

沈昭宁忍不住笑。

沈昭宁

你们两个连这个都要说清楚。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不说清楚,再传几个人,我可能就成了每日靠喝水活着。

青禾上前替她换了杯热茶。

张真源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拿着镇国公府今日投壶得来的团扇。

张真源
张真源

今日去丁府了?

沈昭宁

嗯,刚回来。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玩得怎么样?

沈昭宁

挺好的。吃了不少东西,还投了壶。

沈昭宁

她把团扇展开给他看。

沈昭宁

这个是彩头。

沈昭宁

张真源看了一眼扇面上的海棠。

张真源
张真源

很适合春日用。

沈昭宁原本还等着他评价两句输赢,结果他只说了扇子。

沈昭宁

你不问我赢没赢?

沈昭宁

张真源愣了一下。

张真源
张真源

你既然把彩头带回来了,应当没输吧。

沈昭宁

和苏明姝并列。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那也很好。

他说完便低头喝茶,没有顺着夸,也没有故意逗她。

沈昭珩已经把书拆开翻了几页。

沈昭珩
沈昭珩

你看完了?

张真源
张真源

看完了。后面夹着一张我整理的札记,你有空可以看看。

沈昭珩
沈昭珩

你还给我写了?

张真源
张真源

顺手。里面有几处旧例和现在的规矩不一样,我怕你看混了,就标出来了。

沈昭宁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沈昭宁

什么书啊?

沈昭宁

沈昭珩把封面转给她。

沈昭珩
沈昭珩

前朝的判例杂记。

沈昭宁立刻把脖子收了回来。

沈昭宁

当我没问。

沈昭宁

张真源笑了一声。

张真源
张真源

不喜欢?

沈昭宁

我刚从春宴回来,脑子里现在还是藕盒、酥酪和投壶。你突然让我看判案,我有点接不上。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那确实不适合现在看。

他伸手把书重新合好。

沈昭宁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沈昭宁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看。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我知道。

沈昭宁

你知道?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你小时候翻过我带去沈府的案卷,后来被沈伯父发现,还罚你抄了半天书。

沈昭宁动作一顿。

这件事她自己都快忘了。

沈昭宁

你居然还记得这个。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因为最后挨训的人还有我。

沈昭珩终于笑出了声。

沈昭珩
沈昭珩

对,我想起来了。爹说你自己看就算了,还敢放桌上让她拿。

张真源
张真源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她会真的看。

沈昭宁

我就是好奇嘛。

沈昭宁

张真源看了她一眼。

张真源
张真源

好奇没什么不好,只是那些东西有些地方不适合小孩子看。

沈昭宁

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嗯,现在可以看。

他说得太自然,倒把沈昭宁堵得没话了。

她低头喝茶,忽然想起前世。

那几年她查秦福的事时,也去找过张真源。那时两人已经疏远不少,她拿着一份残缺的旧记录去找他,他没有多问,只帮她把能查的地方一点点理出来。

最后让她确认有一页档案被抽走的人,也是他。

想到这里,沈昭宁指尖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张真源正在和沈昭珩说春闱的事,并没有注意。

她也没有现在开口。

秦福的事牵得太深,眼下她连家里的旧账都还没重新理清。现在突然翻一个三年前已经结案的人出来,反而说不清缘由。

沈昭宁放下杯子。

沈昭宁

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换衣服。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好。

她刚起身,张真源忽然又叫住她。

张真源
张真源

昭宁。

沈昭宁回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放到桌边。

张真源
张真源

方才路过东街买的梅子糖。你哥不吃甜的,我原本准备带回去,现在给你吧。

沈昭宁眨了眨眼。

沈昭宁

你不是来还书的吗,怎么还带糖?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店家刚出锅,我闻着觉得不错,就买了些。

他说得平常,像只是顺手。

沈昭宁拿起纸包,隔着纸还能闻到一点酸甜味。

沈昭宁

那我收下啦。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嗯。

沈昭珩坐在旁边看了看他们。

沈昭珩
沈昭珩

我确实不吃甜的,你不用特意解释。

张真源
张真源

我怕她以为我是专程给你买的。

沈昭宁

你给我哥买糖才比较奇怪吧。

沈昭宁
沈昭珩
沈昭珩

我坐这里听你们两个编排我,合适吗?

沈昭宁抱着纸包站起来。

沈昭宁

很合适,你又没吃亏。

沈昭宁

张真源也笑了。

张真源
张真源

回去换衣服吧,方才不是还说累了。

沈昭宁

好,那你们继续聊你们的判例,我不打扰。

沈昭宁

她往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沈昭宁

张真源。

沈昭宁
张真源
张真源

嗯?

沈昭宁晃了晃手里的梅子糖。

沈昭宁

好吃的话,下回我请你。

沈昭宁

张真源看着她,顿了一下,才点头。

张真源
张真源

好。

沈昭宁这才跟着青禾出了前厅。

走过月门时,她拆开纸包尝了一颗。

酸得她立刻皱起了脸。

青禾
青禾

小姐,很酸吗?

沈昭宁缓了半天,把纸包重新折好。

沈昭宁

张真源应该只是闻着觉得不错,他肯定没尝。

沈昭宁
青禾
青禾

那还吃吗?

沈昭宁想了想,又捏了一颗出来。

沈昭宁

吃。都收了,总不能退回去。

沈昭宁

青禾看着她又被酸得眯起眼睛,忍着笑跟在后面。

前厅里,沈昭珩翻了一页书,忽然抬头。

沈昭珩
沈昭珩

那家梅子糖我记得挺酸的。

张真源端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张真源
张真源

是吗?

沈昭珩
沈昭珩

你没吃过?

张真源看向门外,沈昭宁的身影已经过了月门。

他收回视线,低头喝了口茶。

张真源
张真源

没有,第一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