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娘娘还是个颜控

黑天，月黑风高夜，苗寨领头人将他们一群人带回的消息报告张启山。

“这附近我都查过了，好多树上的叶子都有这种粘液，那来说明，这个山神经常在这里活动，山神一般晚上出现。”

张启山拿在手里查看了一番，这粘液还十分的刺鼻，而且好多，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的，他将树枝拿远了点，抬头看了一眼那男人，他顿时就后退几步。

“我们不能杀山神，只能帮你们到这了，外乡人，祝愿你们好运。”

话刚说完，人全部分散开躲了起来。

打扮好的齐铁嘴一个人提着灯，穿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里，身上穿着衣服打扮好了子弹阵的，纵使如此自己还是颤颤巍巍的。

当齐铁嘴一个人穿梭在树林子里，张启山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齐铁嘴左手拿着一盏灯，右手握着一把枪，趴腰在草丛里缓步前行

张经山与留下的官兵一同驻守在营地里。此时，张小烬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旁，目光静静地落在对面的张经山身上。看着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孩子，眼神温柔而定。火焰映照之下，两人的身影被拉长、扭曲，却又不失温暖与安宁。

突然就传来一声野兽般嘶吼的声音，没一会儿，张启山和齐铁嘴就回来了，还带来一扇血淋淋的肉

随后四周的草丛里陆陆续续冒出来张家的伙计，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可是唯独不见张小鱼的身影。张小烬站起身来环顾起来，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妄图找到一点张小鱼的踪迹

一行人跟着张启山向深处走去，脚步急促。大家紧紧跟住张启山的脚步，心脏狂跳不止，呼吸也变得急促，照着前方，忽然发现了一片拖拽的血迹，张经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一行人顺着血迹继续向里走，全神贯注地搜索着忽然，他们身后传来震颤的动静，紧接着是低沉的嘶吼声。只见不远处的丛林里赫然显露出来一只怪物的头，它体型巨大，身躯黝黑，每走一步都会压垮身边的树木

几个人立刻提起枪，瞄准那个怪物。忽然，它竟开口说起话来

“佛爷！我是小鱼！不要开枪！它真的是山神！”

张小鱼的声音很嘶哑。几个人都怔住了。张启山沉思了一刻

多年的默契不需要言语，张经山就能完全理解张启山的意思

张经山没等张启山开口，先动了。他身形快，踩着洞壁的碎石往上借力，短刀出鞘，一刀扎在窄娘娘的侧腹。刀入皮肉，那东西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尾巴横扫过来，带着一股腥风。张经山侧身避过，翻身落地，已经绕到了窄娘娘的另一侧。张启山从正面欺近，发丘指探出，指节如铁，径直扣向那东西的脊椎。窄娘娘吃痛，猛地甩开，张启山被震退两步，脚下稳住，又欺身而上

两人一左一右，缠住窄娘娘。那东西身躯笨重，转身慢，被两人来回牵制，渐渐乱了节奏。张经山在它身侧游走，短刀专挑关节缝隙刺，一刀一刀削它的气力。张启山正面硬扛，发丘指每一次探出都落在它的脊线上，一下比一下深。窄娘娘嘶吼着甩尾横扫，张经山趁乱矮身钻到它腹下，看见张小鱼被它压在底下，只剩半边肩膀露在外面。他反手一刀扎进窄娘娘的腹甲缝隙，趁它痛得蜷缩的那一瞬，双手探进去，把张小鱼从它身下拽了出来。

张小鱼浑身是血，面罩半掉，左脸那道旧疤露了出来。张经山顺手将面罩扣回他脸上，然后单手把他扛上肩，回头看了一眼张启山。

张经山扛着张小鱼快步退离战场。身后窄娘娘的嘶吼声越来越响，混着骨节被拧动的咔嚓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启山整个人已经欺到了窄娘娘背上，左手发丘指深深没入它脊背正中，五指扣住那根粗壮的脊椎。那东西拼命挣扎，尾巴乱扫，张启山双腿夹住它的脊背，右臂发力，发丘指往外一抽。

一声闷响，像树根被生生拔出土。窄娘娘的脊骨被整根抽了出来，带着血水和碎肉，从头到尾，关节一节一节脱开。那东西庞大的身躯瞬间瘫软下去，轰然砸在洞底，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张启山站在它尸体旁边，发丘指上挂着那根完整的脊柱，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把那根骨头丢在地上

张小鱼被平放在石面上，额头的血已经止了大半，但人还没醒。张经山蹲在旁边，低头看了看他满身的伤，又看了看自己被窄娘娘甩尾时划破的袖口。他没多想，抬手攥住衣摆，猛地一扯，“刺啦”一声，从下摆撕下一长条灰布，在手里对折了一下，贴着张小鱼手臂上那道最深的划口缠上去，一圈一圈勒紧，打了个结实的结

缠完手臂，他又撕了一条，把张小鱼腿上和肩头的几处伤一并包了。动作很快，力道却收着，手指绕过伤处时极轻，像在扎什么易碎的东西。包完最后一处，他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张小鱼的脸。面罩已经戴回去了，只露出下颌和半边脖子，颈侧有一道细细的血口还没处理。张经山蹲回去，伸手把那道口子也擦干净，然后停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的左手，指尖还沾着张小鱼的血。他把手翻过来，另一只手摸到腰间的短刀，拔出来，刀尖抵住自己左手食指指腹，轻轻一划。血珠子立刻冒出来，红得发亮。

张经山将张小鱼的面罩取下，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蹲在张小鱼身侧，把指尖凑到他唇边。昏迷的人牙关闭着，他伸手托住张小鱼的下颌，拇指按了按他颏下那块软肉，迫使他微微松开口，然后挤了两滴血进去。血沿着唇角滑进去，他抹了一下，把余下的一并送了进去。张小鱼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咽了。张经山收回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指尖的血，站起身。

回到营地时，天边已经泛了青白。齐铁嘴和齐也守在火堆边，张小烬带着人散在林子外围警戒，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张小鱼被张经山扛在肩上，满身血污，面罩居然还好好在脸上，人还是昏迷的。齐铁嘴一看这阵仗，脸色变了，快步凑过来。

张小烬从林子里回来，听说经过，眉头紧锁，蹲下去查看张小鱼的伤。他身上血污糊了半边，领口和袖口都黏着，不处理干净，伤口容易烂。张小烬伸手解他外衣的扣子，解到一半，手停住了，看向张经山

张经山伸手把张小鱼的上衣从领口解开，慢慢褪下来。肩膀、胸膛、臂膀上大大小小的旧伤新创露出来，火光映着那些疤痕，深深浅浅，像一张写满字的地图。张经山拿起湿布，替他擦身上的血。擦到胸口时，他手上没停，偏过头朝着蹲在几步外的齐铁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调调。

齐铁嘴正背对着火堆烤手，闻言转过头来，脸上那点玩笑神色收了大半。他看了看张小鱼惨白的脸色，又看看张经山手里的湿布，撇了撇嘴

他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没动，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张小鱼胸口飘。火光照着那具伤痕累累的身躯，胸口正中纹着一头火麒麟，线条凌厉，纹路从肩胛延伸到腰侧，红得发黑，被火光一照，隐隐泛着暗金的光泽。齐铁嘴看了一会儿，嘴里啧啧两声，又赶紧把视线挪开，假装去看火堆。

张小烬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一下，把刚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齐铁嘴又看了两眼，这回看得仔细了些，盯着那头火麒麟的纹路，忽然压低了声音。

他手上麻利地把张小鱼身上剩的几处伤口都处理了一遍。火光跳了跳，映着张小鱼那张面罩。张经山站起身，把湿布丢进水盆里，走到火堆边坐下，拿了根干柴拨了拨火。齐铁嘴挪过来，挨着张经山坐下

齐铁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张经山侧目看了眼，把话咽了回去。他蹲回火堆边，搓着手，嘴里低声念叨着“麒麟血……张家这帮人……”，念了好几遍，像是还没消化这件事。张小烬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张小鱼，又看了看张经山指尖那道还泛着红的口子，终于把心里的疑问压下去，没再追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