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重庆,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但这家藏在老居民楼下的火锅店却热气腾腾。
为了避开视线,他们特意选了一个最角落的包厢。虽然已经尽量低调,但几个少年聚在一起,那种青春洋溢的气息还是很难完全掩盖。好在老板是个识趣的,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吊灯。
“来来来!肉到了肉到了!”左奇函像个搬运工一样,端着两大盘鲜切牛肉和毛肚挤进包厢,身后还跟着几个饿狼扑食般的队友。
原本有些拥挤的小包厢瞬间热闹起来。
张桂源坐在靠墙的位置,陈奕恒坐在他旁边。刚一落座,张桂源就很自然地把菜单推到陈奕恒面前,低声问:“还是微辣?能不能吃特辣了?”
陈奕恒刚想逞强说“可以”,但想到刚才在后台被那人捏得发酸的腰,又乖乖地改口:“……微辣吧,还要一份酥肉,现炸的那种。”
“行。”张桂源转头对服务员说,“微辣锅底,加两份酥肉,再来一瓶唯怡。”
点完单,他顺手抽了一张湿纸巾,拉过陈奕恒的手,仔细地擦了一遍他的指尖。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周围的队友们早就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故意把脸别过去,假装看风景。
“哎哟喂,这手是金子做的啊,还得专人伺候。”杨博文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调侃,手里却诚实地把刚烫好的鸭肠夹到了陈奕恒碗里,“快吃快吃,堵住某些人的嘴。”
陈奕恒脸颊微热,瞪了杨博文一眼,低头咬了一口鸭肠。脆嫩的口感在嘴里爆开,辣味瞬间冲散了刚才的一丝尴尬。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大家的兴致都高了。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开始聊起今天舞台上的事。
“说实话,”左奇函嘴里塞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今天那个托举动作,我看桂源哥那眼神,简直要把奕恒哥吃了。我都怕你在台上直接亲上去。”
“噗——”陈奕恒刚喝进嘴里的唯怡差点喷出来。
张桂源眼疾手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递过去一张纸巾,动作行云流水。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左奇函,淡淡道:“那是艺术表现力。你懂什么。”
“是是是,艺术表现力。”左奇函笑得一脸猥琐,“那下台之后呢?也是艺术表现力?”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陈奕恒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张桂源一脚。
张桂源闷哼一声,脸上却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反而在桌布的遮挡下,精准地捉住了那只作乱的脚。他没有松开,而是将那只脚轻轻勾住自己的小腿,整个人往陈奕恒那边倾斜了一点,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他在桌底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踩我干嘛?心疼了?”
陈奕恒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咬着嘴唇,小声骂道:“流氓。”
“嗯,我是。”张桂源坦然承认,手指还在他脚踝处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只对你流氓。”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送菜。
那一瞬间,张桂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开了手,坐直了身体,一脸正气地接过盘子:“谢谢,放这儿吧。”
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等服务员关门离开,陈奕恒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却发现张桂源正盯着他笑,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笑什么笑!吃肉!”陈奕恒夹起一块最大的酥肉,狠狠塞进张桂源嘴里。
张桂源也不躲,一口咬住,连肉带筷子尖都含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陈奕恒:“嗯,真香。”
这哪里是在夸肉。
陈奕恒感觉自己的心跳又要失控了。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油碟,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火锅的热气熏红了每个人的脸,也熏暖了这颗刚刚经历过冷战的心。
吃饱喝足,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外面的冷风一吹,陈奕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今天穿得单薄,为了舞台效果只穿了一件衬衫配西装外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洗衣液味道的外套就已经披在了他身上。
张桂源站在他身后,帮他整理好领口,顺手将他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外面冷,别吹风。”张桂源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温柔。
“你不冷吗?”陈奕恒抬头看他。
“我不冷。”张桂源笑了笑,握着他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我有‘暖手宝’了。”
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张桂源。”
“嗯?”
“下次吵架,不许不理我超过两个小时。”
“好。”
“也不许在台上故意用力捏我。”
“……这个看情况,如果你再不听话,可能还会捏。”
“张桂源!”
“好好好,轻点捏,轻点捏。”
夜风温柔,星光正好。那些所谓的低气压,终究是在这沸腾的人间烟火里,化作了一缕温柔的甜。1
真的超好看,太对我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