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场地。
进入宴会内厅,徐青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陆明庭的身后。
恒创是亚洲顶级财阀前百企业集团,他家boss身为公司的CEO,在界内位高权重,一在宴会出现,便成为全场的主角。
作为特助,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注意周围一切。
“明庭,你可总算来了!”
听见有人如此熟稔打招呼,徐青抬头循声望去,看见穿着白西装的男人挽着一名美艳女伴,正朝着他们所在位置走来。
是陆明庭的好友,薛云野。
等薛云野携女伴走到他们的面前,徐青注意到对方余光瞥向自己,旋即稍作颔首作为打招呼。
薛云野挑眉作为回应,同时,侧过脸望向陆明庭,勾唇笑了一下,问,“又不带女伴?”
陆明庭不紧不慢地说:“有徐青就行。”
简短的五个字乍一听感到有些浪漫,可惜出自于资本家的嘴,所有一切看似暧昧话都变成冷冰冰的压榨。
听到这话的薛云野忍不住轻啧一声,开口损道:“啧,我真的好奇,上哪儿找像徐青这种全能型特助?上能处理公司业务,下能洗衣做饭,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伺候你这种毛病特别多的老板。”
“应该很辛苦吧。”
这句话是问的徐青。
徐青察觉到陆明庭的视线,为了不被扣奖金,说出一句比较违心的话。
“不辛苦。”
心中默默加上一句“命苦”。
薛云野根本不相信。
到底还是太过于了解陆明庭的性格,知道对方有大少爷脾性,吃穿住行都要顶尖,就连身边的人,无论是颜值、身形还是气质都极致的挑剔。
在之前,陆明庭就换过最少二十名特助,每一个都坚持不过三天便主动递交辞呈。
一是陆明庭的脾气差劲,难伺候;二是没有太多的私人空间;三则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劲。
据他所知,徐青的工作内容广泛到令人发指,从公务到私事,几乎包揽一切。
再加上所有的考核标准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找特助,反而像是高价聘妻,通俗易懂便是——找老婆。
薛云野曾经还和身边的人打赌,说徐青绝对坚持不了一周。谁知三年过去,对方不仅还在陆明庭的身边,并且成为得力特助。
面对顶头上司的脾气、情绪和挑剔都能游刃有余处理得当。
所以现在陆明庭去哪里都带着徐青,出差、宴会和家庭聚餐从未落下过。
倘若不是知道自家好友是一名实打实的直男,薛云野真的会怀疑陆明庭需要贴身特助是假,打着名义来寻找灵魂伴侣是真。
“你说谁毛病多?”陆明庭抬眼漫不经心问。
薛云野:“.......”
合着什么都没听见,只听到这么一句话。
“以后要是受不了陆明庭想跳槽,可以考虑来给我当特助。”薛云野直接看向徐青说道。
徐青跟在陆明庭的身边三年,经常和对方出现在薛云野等人的聚会、酒局,偶尔私底下会联系,大家都会当着陆明庭的面开玩笑。
试问谁不想要一个样样精通的全能型助理呢?
“明目张胆挖我墙角?”陆明庭扬眉。
薛云野晃动手中的酒杯,短促轻笑,“这叫做挖人,徐青是你老婆才叫做撬墙角。”
徐青:“.........”
直男的调侃总是这么的没轻没重。
虽说他表面是直男,但实际上可是gay啊。
不过徐青早就习惯大家口头上的玩笑话。
毕竟贴身特助的工作性质如此,整日都和陆明庭形影不离,平时出差同吃同住,甚至有时会看见较为隐私的一面———比如说洗完澡赤裸上半身和早起有生理反应的陆明庭。
徐青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完全免疫,因为对陆明庭这种类型没有半点意思,他倾向于纤瘦清秀的少年那一挂,容易激起保护欲。
但如果性取向一旦暴露,有很大的概率会被误会,毕竟陆明庭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过于完美,在gay圈绝对是属于顶端top。
如果陆明庭知道他喜欢男的......
多半会觉得恶心吧。
为了保住工作,徐青没有公开性取向的打算。
“但徐青是我的人。”陆明庭语气平静地说。
听到这话的徐青耳朵有点麻,感到一丝古怪,下意识地抬眼,恰好对上陆明庭的眼神,察觉里面藏着几分意有所指。
不知为何,忽地想到在上车之前的眼神。
薛云野仰头喝了口红酒,笑了下,“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回归正题,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聊聊近期合作的事?其他人都已经都到二楼休息室,目前就差我们两个没到场。”
陆明庭:“可以。”
薛云野低头对美艳女伴说了句话,后者点头,且轻轻亲吻他的脸颊,方才扭着腰肢转身离开。
徐青见状,识趣说,“陆总,我在一楼等您。”
陆明庭简单“嗯”一声作为回应,叮嘱一句“别跑太远”,才和薛云野前往二楼休息室。
徐青则是寻了个角落位置安静等待。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持续性震动,徐青慢条斯理拿出来,简单看了眼,过目不忘的本领让他一眼认出这串号码的对面是谁。
———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方文哲。
估计是用同事或者朋友的手机给他打的电话。
徐青没有接听,毫不犹豫直接拉黑。
今天一直都很忙,没时间多想,现在情绪松懈,终于感到有点烦闷和挫败,很想做点什么宣泄压抑着的情绪。
恰好这时有熟人上前来打招呼,他认出是和恒创有合作的甲方,一秒收敛心中那点沉闷,从旁边的长桌端起一杯香槟,当即笑着迎上前敬酒。
一旦忙碌起来,徐青就再也没有空闲时间去思考感情方面的烂事。但香槟一杯接着一杯入肚,一不留神便在交谈中多喝了几杯,直到身边的人提醒:“徐特助,你已经喝了五杯。”
徐青顿时回过神,感到失礼说了声“抱歉”。
许了喝多了酒,总觉得室内有点闷,便决定出去吹个风、透口气,旋即主动和甲方打招呼说离开。
结果刚往外走两步,便收到来自陆明庭的电话。
刚接通,电话对面传来颇为沙哑、克制与隐忍的声音,气息略显不稳且急促,起伏波动十分明显。
“——不要声张,来208。”1
内容好有意思,看得停不下来,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