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车祸,让赵灵姝彻底离开了她奔波劳碌的现代生活。
再次睁眼时,她穿成了大雍最受宠的嫡公主。
刚醒那几天,她高烧昏沉,整个人都是懵的。
原主一场急病昏迷不醒,倒是让她顺顺利利顶替了身份,在这座金碧辉煌的深宫里,安下身来。
宫里的日子,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安稳。
淑妃温柔疼人,把她当心头肉一样护着,冷暖起居样样操心。皇帝更是对这位嫡女百般纵容,珍宝赏赐流水一样往芳华殿送。
贴身宫女春桃老实忠心,事事替她着想。
整整一年时间,足够一个外来之人彻底落地。赵灵姝早习惯了公主的日子。
不愁吃穿、无人苛责、岁月安稳。她是真真切切把这座皇宫,当成了自己的家。
午后,宫中备了晚间家宴。
御花园里海棠开得铺天盖地,女宾阁里挤满了各家夫人小姐,寒暄客套、攀比闲谈,聒噪得让人头疼。
赵灵姝懒得应付这些虚假热闹,干脆带着春桃,溜去花林深处躲清静。
落花簌簌,清风拂面,总算安静了不少。
转过一条花径,前面立着一道月白身影。
是顾玉清。
年轻一辈里最出挑的少年丞相之子,温润干净、品性端正,是京中无数贵女悄悄心动的对象。
顾玉清看见她,眼底露出几分温和笑意,礼数周全地躬身:“灵姝公主。”
“顾公子。”赵灵姝淡淡回礼。
“听闻公主近日在搜集前朝诗文,”顾玉清抬手递出一本旧籍,语气随和,“这是家父珍藏的孤本,寻常少见,我今日带在身上,赠予公主消遣。”
他待人向来客气疏离,极少主动给谁送私藏书卷。
这份细微的特殊,刚好被匆匆赶来的沈清晏看了个正着。
沈清晏是镇王府郡主,性子张扬热烈、才情拔尖,心气也高。
少女心思懵懂,她暗地里,一直很倾慕顾玉清。
往日大小宴会,她总想方设法凑过去,跟他论画、聊骑射,可顾玉清始终客客气气,和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此刻看见这一幕,心口猛地泛起一阵酸溜溜的滋味。
沈清晏脚步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手里的画轴,脸上那点轻快的笑意一下子敛了大半。
她几步从花树后面走出来,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锐气:
“赵灵姝,可算叫我找到你了。”
她跟赵灵姝打小就爱互相较劲。
两个人同为京中最拔尖的少女,年纪相近,样样都要比上一比。诗会赛诗,雅集斗画,马场比骑射,每一回都要分出高下才肯罢休。
上一回曲江诗会,评判最后定了赵灵姝略胜一筹,沈清晏回来闷在家里好几天,日日伏案作画,憋着一股劲儿,就等着找机会把场子扳回来。
沈清晏把手里卷着的《春山图》往前一抬,下巴微微扬起:
“上次诗会算你占了上风,我可没有服气。这是我新近画好的春山图,正好遇上你,咱们就在这海棠花下,再比一场。”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好胜心,那一点因为顾玉清而起的醋意,悄悄混在其中。
赵灵姝哪里瞧不透她这点弯弯绕绕,唇角浅浅勾了一下,从容应下:
“既然郡主兴致这么高,那便比试一番。”
顾玉清站在一旁,闻言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含笑望着二人。
片片海棠花瓣悠悠飘落,散落在三人的衣摆之上。
此刻只有少女之间的拌嘴较劲,还有一份藏在心底,尚未说出口的朦胧好感。
海棠花瓣沾了满衣襟,我同沈清晏、顾玉清简单约好,改日一同花下作画,便带着春桃转身离去。1
节奏舒服,看着很顺,超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