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糖我不吃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杨博文还在睡梦中。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来，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

没有备注，只有一个简单的“L”头像。

【L：醒了没？楼下买早饭了，老样子？】

杨博文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飞快地敲了几个字：【要。加个蛋。】

对面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包。

这就是他们的默契。不需要多余的寒暄，甚至不需要问“吃不吃”，因为左奇函知道他一定会吃，也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口味。

等到杨博文洗漱完下楼时，左奇函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桌上摆着两杯热豆浆和一笼刚出屉的小笼包。

看到杨博文下来，左奇函自然地把他那份推过去，顺便把吸管插好，递到他手边。

“昨晚睡得怎么样？”左奇函一边剥着茶叶蛋，一边随口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还行，就是做梦都在练舞。”杨博文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回答。

左奇函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他一下，眉头微皱：“梦游练舞？那你这觉睡得比不睡还累。”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还是把自己剥好的茶叶蛋放进了杨博文的碗里，又把那杯温度刚好的豆浆往他面前推了推。

“多吃点，补补脑子。”

两人正吃着，经纪人王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哟，这么早就凑一块儿了？”王姐调侃了一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左奇函身上，“奇函，刚才隔壁组的那个谁——那个新来的练习生小林，托我给你带话，说想请你喝奶茶，问你下午有没有空。”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杨博文喝豆浆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嚼着嘴里的包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左奇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没空。”

“啊？”王姐愣了一下，“人家挺有诚意的，还说特意去排队买的……”

“我说没空。”左奇函打断了她，终于抬起头，目光清明地看着王姐，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拒绝，“我不喝别人买的奶茶。太甜，腻得慌。”

说完，他转头看向杨博文，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像是冰雪消融。

“而且，我只喝杨博文挑的口味。”

杨博文终于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点油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也没说要给你买啊。”

“你现在去买也不迟。”左奇函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像个讨赏的小孩，“我要那家新出的桂花乌龙，少冰，三分糖。”

王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

她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左奇函，又看了看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拿起手机开始点单的外卖软件的杨博文，默默地退了出去，顺手帮他们带上了门。

“……行吧，你们聊。我这就去回绝人家。”

门关上的瞬间，杨博文把手机屏幕转向左奇函，晃了晃：“点了。但是你要自己付钱。”

左奇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上来，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行，”他笑着说，“我的钱本来也就是给你花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