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温月月拎着一袋子水果敲开了男生宿舍四楼尽头那扇门。
宋亚轩开门的时候身上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还攥着一把锅铲。
他侧身让她进来,用下巴朝房间角落的小电磁炉努了努:“你先坐着,马上好。”
温月月放下水果,好奇地凑到电磁炉旁边探头看。
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一锅番茄牛腩,汤色红亮,香味飘了满屋。
旁边的案板上码着切好的葱花和姜片,水池里还泡着几棵青菜。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她站在旁边看他往锅里撒盐,动作熟练得像个做了十年饭的老手。
“高中一个人住,练出来的。”宋亚轩拿锅盖盖上,转过来洗了手,顺便在她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去坐着,别在这儿碍事。”
温月月不情不愿地退到书桌前坐下,趴在椅背上看着他忙活。
他的背影被窗外透进来的冬日阳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围着围裙的样子跟在球场上判若两人,手里握着锅铲的动作带着一种家常的节奏感。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温月月看着面前两菜一汤,愣了好一会儿。
番茄牛腩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稠;清炒西兰花碧绿脆嫩;番茄蛋花汤上飘着细细的葱花和蛋丝。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温月月抬头看他。
“这不是有你吗。”宋亚轩在她对面坐下,递了双筷子过去,“尝尝。”
温月月夹了一块牛腩送进嘴里,软烂的肉块在舌尖化开,番茄的酸甜混着牛肉的醇厚,她眼睛倏地亮了。
她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吃”,又夹了第二块,第三块。
宋亚轩没急着动筷子,就那么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她吃饭的样子很乖,筷子用得不是很利索,偶尔会夹滑了掉回碗里,她就用筷子尖去戳那颗逃走的肉块,戳几下没戳中就直接上手捏起来塞进嘴里。
“你手洗了吗?”宋亚轩挑眉。
温月月捏着那颗肉丸僵在半空,眨了眨眼:“……洗了。”
“什么时候洗的?”
“刚才……吃了两口之后。”她声音越来越小,手里的肉丸不知道该放进嘴里还是放回碗里。
宋亚轩看着她又心虚又舍不得放下那颗肉丸的模样,闷笑着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他笑够了转回来,伸手从她指尖把肉丸取走,自己一口吃了。
“行了,算我替你解决的。”他说,“下次记得饭前洗手。”
温月月“哦”了一声,低头扒了两口饭,嘴角翘得高高的。
吃完饭,宋亚轩去水池边洗碗,温月月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陪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水龙头的水流里折射出一小段彩虹,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宋亚轩。”
“嗯?”
“你以后要是毕业了,去工作了,还会给我做饭吗?”
宋亚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他把洗好的碗放到沥水架上,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
她坐在小凳子上仰着头看他,杏眼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清澈又认真。
“我毕业还有两年,”他蹲下来跟她平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水渍,“你还要在这里读三年。你说我去哪工作?”
温月月眨了眨眼:“……留在这里?”
“不然呢?”宋亚轩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月亮在哪我就在哪,这话不是早就说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