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抬起眼,正好撞上她的笑容。
路灯的暖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杏眼照得亮晶晶的,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像一弯细细的月牙。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耳朵尖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上楼吧。”他说,“风大了。”
温月月点了点头,转身往楼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宋亚轩。”
“嗯?”
“明天下午四点,我一定到。”
宋亚轩站在路灯下,深灰色的卫衣被晚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看着她,唇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笑容比白天在球场上懒散几分,却更真实。
“我等你。”
温月月抱着那盒牛奶跑上三楼的时候,觉得整条走廊的空气都是甜的。
她推开门扑到床上,把牛奶盒放在枕头旁边,盯着它看了好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盒身上还残留的那一点余温。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嘴角咧得再也藏不住了。
*
第二天下午三点五十,温月月站在网球场的西侧门口,手心全是汗。
她特意换了条白色运动短裤,上面是一件浅粉色的宽松T恤,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运动鞋是新的,拍子是临时找室友借的,看起来大概像那么回事。
四点整,宋亚轩从体育馆的方向走过来。
他穿了件黑色的运动背心,露出两条线条流畅的手臂,肩胛骨在背心下隐约可见。
手里拎着两瓶运动饮料,一瓶扔给温月月,一瓶自己拧开灌了一口。
“热身了吗?”他问。
温月月诚实摇头。
宋亚轩看了她一眼,把饮料瓶放在围栏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
他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和沐浴露的香气混在一起,被午后的热气一蒸,扑了她一脸。
“跟着我做。”他说着开始活动手腕和脚踝,动作随意却标准。
温月月学着他的样子做,视线却总忍不住往他肩膀上飘。
他动起来的时候,肩背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薄薄一层覆盖在骨架上,不多不少,刚刚好。
做完热身,宋亚轩绕到她身后。
温月月听见他的脚步声接近,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下一秒,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覆在她握拍的手背上。
“握拍姿势不对。”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比平时更沉,几乎贴着耳廓,“手指放松一点,虎口对齐拍柄的棱角。”
温月月的脑子已经停止运转了。
她满脑子都是后背传来的温度,他胸腔的起伏,手臂轻轻环住她的弧度。
他离她太近了,近到她的马尾发梢蹭到了他的下巴。
“听懂了没?”宋亚轩低头看她。
温月月胡乱点头。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温月月的那口气才终于喘匀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泛了白,握得比刚才更紧了。
“放松。”宋亚轩走到对面,把一筐网球拖过来,“先练抛球接球,不急着挥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