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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四海风碎语

三比节日小短文

海岛的第三个清晨没有突如其来的喧闹,是海浪先把整座小岛叫醒的。

窗帘薄,淡金色的天光渗进来,在地板铺成一片柔和的光斑。没有闹钟刺耳的铃响,只有窗外持续不断、沙沙叠叠的潮声。

最先踏出房门的是苏新皓。他习惯早一点起来,趁所有人还没醒,把带来的防晒、驱蚊水、备用创可贴都归置到院子的木桌上,分门别类摆好。他刚把药盒盖子扣好,身后就传来拖鞋蹭地面的动静。

左航倚在廊柱上,手里捏着一瓶冰水,帽子扣在头顶,只露出一点下颌线。

“起这么早?”左航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新皓回头冲他笑了笑,手上动作没停:“早点收拾好,免得等下大家出门慌慌张张。昨天穆祉丞跑太快,小腿蹭到礁石划了一道,今天得提醒他小心。”

“劝不住那小子。”左航低笑一声,抬眼望向海面,“今天看起来没什么大风,适合往远一点的礁石滩走。”

话音刚落,院子另一端就炸开一阵清脆的笑闹声。

朱志鑫已经洗漱完,晃着胳膊去找张极,一眼看见对方正趴在栏杆上看海里游来游去的鱼,于是悄悄放轻脚步,猛地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一把。

“哎!”张极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看见是朱志鑫,立刻扬起手作势要拍他,“朱志鑫!你又偷袭我!”

“谁让你看得那么入迷。”朱志鑫往后退两步,笑得眼睛弯起来,没心没肺的模样,“那些小鱼有那么好看?还不如跟我打赌,看谁先跑到沙滩那边。”

“赌就赌!输的人负责今天帮大家剥芒果!”张极斗志一下子上来。

“那加上我。”张泽禹抱着一个玻璃杯从屋里走出来,嘴里还咬着一片吐司,慢悠悠插话,“我当裁判,顺便坐收渔利,你们俩谁输了,芒果都分我一半。”

朱志鑫挑眉:“张泽禹,你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合着你不用跑,还白吃芒果?”

“智慧的胜利。”张泽禹挑眉,咬下一大口吐司,“再说,我还要构思新歌,剧烈奔跑会打断我的灵感。”

“得了吧,昨天你蹲沙滩上想旋律,想半天只哼出来两句。”朱志鑫毫不留情拆台。

几个人吵吵闹闹,把剩下的人也陆续吵醒了。

童禹坤走进厨房准备早餐,余宇涵跟在他身后,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看着他忙活。

“要不要我帮你摆盘子?”余宇涵轻声问。

“不用,你乖乖坐着就好。”童禹坤回头,眼神柔和,“医生说你不能太累,等会儿吃完早饭,我们不去凑热闹跑跳,找一块安静的礁石坐着好不好?”

余宇涵点点头,嘴角浅浅扬起:“好,我想听听海浪。”

邓佳鑫走到露台,迎着晨风慢慢开嗓,调子轻缓,混在风声里。陈天润拿着相机,站在不远处,悄悄拍下他侧脸。赵冠羽站在陈天润身侧,顺着他的镜头看向海面:“要不要我帮你拍几张?你也进去入镜。”

“可以啊。”陈天润把相机递给他,“帮我拍一张,背景要那片浅蓝的海。”

张峻豪是最后出来的,头发还有点乱,他径直走到桌边拿面包,穆祉丞一下子扑过来,拽住他的袖子。

“顺顺顺顺!今天我们再组队!昨天我们联手赢了他们,今天继续!”

张峻豪垂眸看他,轻轻勾了勾嘴角:“可以,但不许再往深水里面冲。”

“放心!我有数!”穆祉丞拍胸脯保证。

姚昱辰把摄像机架在院子的台阶上,镜头缓缓扫过这群人。他没有出声,安安静静记录,硬盘里的素材越来越多,这些画面,他打算好好收好,只属于他们十三个人。

早饭是简单丰盛的,松松软软的吐司、煎蛋、鲜榨果汁,还有一大盆切好的芒果。吃完饭,大家商量好了路线,今天不待在近处的主沙滩,沿着海岸线往西边走,去那一片零散礁石更多的滩涂。

一路上大家并排慢慢走,海岸线很长,白沙踩上去软软的,时不时有小小的寄居蟹飞快钻进沙洞。

“你们快看!那个壳好大!”张极忽然蹲下来,指着沙地上一个螺壳。

朱志鑫跟着蹲下去,伸手轻轻碰了碰,螺壳里面空空的:“寄居蟹应该换新家跑掉了。”

张泽禹也蹲下来,用树枝戳了戳沙子:“听说寄居蟹挑房子挑得特别挑剔,大小不合适绝对不住。跟我们挑民宿一样。”

“我们这民宿不是毛哥挑的吗,挑得挺好。”朱志鑫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童禹坤。

童禹坤听见,回头笑:“我也是对比了好久,既要离海近,又要安静,不能有太多游客。”

走到礁石区,错落的大块礁石浸在浅浅海水里,阳光落在水面,碎成一片晃眼的银光。

左航率先爬上一块最高、最平整的礁石,坐下来,俯瞰整片滩涂:“这里视野不错,想安静待着的可以留在这里。精力旺盛的,别往礁石缝隙深处钻,容易卡脚。”

苏新皓在礁石底下转了一圈,检查礁石边缘有没有锋利的缺口,回头叮嘱:“大家小心,礁石上面长了海藻,踩上去很滑。”

话音刚落,穆祉丞就踩着礁石往上蹦,脚下一滑,晃了一下,还好张峻豪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慢点!”张峻豪皱了下眉。

“嘿嘿,没事没事!”穆祉丞吐吐舌头,“就是有点滑。”

朱志鑫、张极、张泽禹三个已经在旁边的浅水里闹开了。海水没过脚踝,凉丝丝的。

“我们来打水仗!”朱志鑫捧起一捧海水,朝着张极泼过去。

张极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立刻反击:“朱志鑫你搞偷袭!张泽禹快帮我!”

张泽禹本来想躲开,结果两边的水都泼到他身上,他哭笑不得:“哎哎哎!怎么战火波及裁判了!不带这样的!”

“裁判也要参战!”朱志鑫笑得张扬,又是一捧海水扬过去。

清脆的笑闹声在礁石滩来回飘荡。

另一边,邓佳鑫坐在一块平缓的礁石上,轻轻哼着旋律,陈天润举着相机,捕捉风吹起他发丝的瞬间,赵冠羽坐在旁边,安静陪着,偶尔搭几句话。

“你刚刚哼的调子很好听。”赵冠羽说。

邓佳鑫侧过头看他,眉眼温柔:“是刚刚沿着海边走路的时候随便想出来的,还没有完整的曲子。”

“可以记下来,回去之后慢慢完善。”陈天润附和。

童禹坤扶着余宇涵,找了一块干燥、背风的礁石坐下,远离喧闹的水仗圈子。余宇涵赤脚,脚尖轻轻点进浅浅的海水,感受海水漫过脚背。

“会不会凉?”童禹坤轻声问。

“还好,很舒服。”余宇涵摇摇头,“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不用记排练,不用赶行程。”

“以后如果觉得累了,我们还可以再找地方一起出来。”

左航坐在高处的礁石,一边看着底下闹成一团的几个人,一边和苏新皓闲聊。

“你看他们,好像永远不会累。”左航望着下面追逐的身影。

“少年本来就是这样。”苏新皓弯了弯眼,“难得所有人聚齐,没有压力,当然放开玩。”

“也不知道下一次所有人凑齐,要等到什么时候。”左航的声音轻了一点,海风把这句话吹得淡淡的。苏新皓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看向翻涌的海面。

姚昱辰穿梭在礁石之间,镜头不停移动,把每一段对话、每一个笑脸都收纳进去。他偶尔停下,坐在一块礁石上,看着他们,心里悄悄想着,要是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日头慢慢爬到最高,阳光变得灼热,大家陆续从水里出来,回到树荫底下休息。张泽禹抱着吉他,靠着树干坐下,指尖拨响琴弦。

“刚刚你们打水仗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来一段旋律,弹给你们听听。”

琴弦声响起,轻快鲜活,带着海的气息。

朱志鑫坐在最前面,跟着节奏晃腿,时不时起哄:“好听!张泽禹可以啊!”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张泽禹得意扬下巴,“等写完,这首歌就叫海岛限定,只属于我们。”

“那必须!不许发给外人!”张极立刻接上。

“放心,只弹给我们十三个人听。”

大家围着吉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着哼,有人跟着打节拍,有人随口接一两句不成调的词,乱糟糟,却格外动人。

午后的时光慢悠悠淌过去。有人趴在礁石上晒后背,有人凑在一起翻相机里刚刚拍下的照片,有人闭目靠着树干吹风发呆。

等到日头渐渐西斜,阳光褪去灼人的热度,海面染上一层柔和的蜜色。他们没有立刻往回走,沿着海岸线慢慢往民宿的方向散步,边走边聊。

“明天我们去哪?”穆祉丞蹦蹦跳跳地问。

“可以去那边的浅滩浮潜,那边水更清,鱼更多。”左航提议。

“哇塞!我想看彩色的小鱼!”张极眼睛一亮。

朱志鑫笑着搭腔:“那明天我要比你先找到最漂亮的那条!”

“比就比!输的人剥芒果!”

一路说说笑笑,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一串脚印留在白沙上,海浪随后漫上来,温柔地抹平。

回到民宿的时候,天边晚霞已经铺展开,大片橘红晕染海面。

晚饭依旧是童禹坤安排的,鲜美的鱼汤、烤虾,还有各式各样的小菜。露台的灯慢慢亮起来,晚风穿过栏杆,带着海水咸甜的气息。

晚饭之后,大家没有立刻回房,围坐在院子里。

张泽禹抱着吉他,断断续续地继续打磨下午那首曲子,其他人随意闲谈,聊以前练习室的日子,聊各自分开之后遇到的趣事,聊对未来的打算。没有沉重的话题,只有轻松细碎的闲话。

朱志鑫靠在张泽禹旁边,时不时插一句梗,逗得大家笑出声;张极和穆祉丞凑在一起,比划着今天看见的寄居蟹有多大;张峻豪安静听着,偶尔简单搭上一两句;苏新皓和童禹坤聊着之后几天的行程,仔细确认有没有哪里考虑不周;邓佳鑫、陈天润、赵冠羽低声聊着音乐和照片;余宇涵安安静静靠着童禹坤,认真听大家说笑;左航偶尔点评几句,把控话题节奏;姚昱辰举着摄像机,默默收下院子里这一片温热的灯火与笑声。

夜色越来越深,星星一颗接一颗浮上海面上方的夜空。海浪不停,晚风温柔。

今天是海岛的第三天。

热闹没有停歇,闲话顺着海风飘远,每一句对话,每一次大笑,都被大海悄悄记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