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
“母亲,纳西莎阿姨,我回房间了。”
塞西莉亚看着女儿的背影,摇了摇头,对纳西莎说:“她又要去找德拉科了。”
“让她去。”纳西莎端起茶杯,嘴角弯了弯,“德拉科嘴上嫌烦,心里不嫌。”
塞拉菲娜上了楼。三楼的走廊很安静,廊烛的火光一跳一跳的。她走到德拉科的房门口,门关着。
她抬手敲了两下。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
“德拉科。”
门从里面拉开了。德拉科站在门口,睡衣换了一半,衬衫领口敞着,银灰色的头发有些乱。他低头看着她,眉头微皱。
“你干什么。”
“明天几点出发。”
“没定。”
“那你现在定。”
德拉科看着她。她站在走廊里,仰着脸,一副“你不定我就不走”的表情。他沉默了两秒。
“九点。”
“太晚了。八点。”
“对角巷没那么早开门。”
“那就八点半。”
“九点。”
“八点四十五。”
德拉科偏过头。他知道她又要开始一轮一轮磨他,磨到他不答应就不算完。“九点。最晚。”
“行。”塞拉菲娜点点头,“那明天早餐你等我。我们一起吃。”
“你母亲没说过要一起吃。”
“我说了算。”塞拉菲娜扬着下巴,理所当然,“你等我。”
德拉科没接话。他扶着门框,低头看着她。她的金发有些散,几缕垂在脸侧,蓝色眼睛在烛光里亮亮的。
“说完了?”
“还有。”塞拉菲娜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门槛上,仰着脸看他,“你今天还没跟我说晚安。”
“你昨天也没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德拉科看着她。他偏过头,看着走廊尽头,像是很不耐烦。但他没有关门。
“晚安。”
“什么晚安。”
“塞拉菲娜。”他咬着牙,“你够了。”
塞拉菲娜弯起嘴角。她踮起脚,凑到他面前,声音很轻:“你也晚安,德拉科。”
她退后半步,冲他眨了眨眼,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走到自己房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德拉科还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她这个方向。门没有关。
她推开门进去了。
门关上之后,她站在自己房间里,背靠着门板,低头笑了好一会儿。
塞拉菲娜回到房间,脱了斗篷,正准备换睡衣。她坐在床边,抱着枕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明天去对角巷的事。她躺下,闭上眼睛。
然后她又坐起来了。
她站起来,踩着拖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安静。她走到德拉科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门开了。德拉科站在门口,衬衫领口还敞着,手里捏着那本没翻完的书。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几分无奈。
“又怎么了。”
“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塞拉菲娜仰着脸,理直气壮。
“什么事。”
“你记得我小时候去你家住的时候吗。七岁那年,我在你家住了三天。”
德拉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记得。”
“你那时候跟我说,你房间不锁门,让我随时可以找你。”
德拉科顿了一下。
“你半夜跑到我房间来,站在我床头,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他声音很淡,“我醒过来差点吓死。”
“你说了不锁门的。”塞拉菲娜理直气壮,“那我站在你床头看你也没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