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好的

这顿饭吃到最后，天色已经偏了。

温老栓喝得尽兴，跟丁程鑫说：

他说得动情，眼圈都有点红，王秀兰在底下轻轻拉他一把，怕他酒多了说胡话。

温老栓却摆摆手：

饭毕。

王秀兰起身要收碗筷，温绵绵也跟着站。

才端起一只空盘，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双手，把整摞碗都端走了，温绵绵抬头，是马嘉祺。

他朝温绵绵笑笑，温绵绵连忙拦住：

马嘉祺没松手，后头张真源已经撸起袖子，把一摞椅子往墙边归置。

宋亚轩端了木盆去井边打水。

严浩翔没说话，提起墙角的竹扫帚就开始扫院子。

刘耀文忙不迭地去倒剩菜，贺峻霖跟着王秀兰，嘴甜得跟抹了蜜：

温绵绵急得脸都红了，去抢马嘉祺手里的碗：

她这一挡，马嘉祺没防备，两人的手在碗边碰了一下。

温绵绵的指头又凉又软，马嘉祺的手却热乎乎的，她像被烫着似的，手腕倏地缩回去，马嘉祺也怔了半秒。

最终温绵绵开口了。

她说完就逃也似的转身进了灶房，再没出来。

院子里，七个人都没歇。

扫地的扫地，洗锅的洗锅，归置的归置。

温老栓给他们泡茶，蹲在檐下跟他们说话，太阳从西边斜过来，把院子照得金灿灿的，茶气从搪瓷杯里一缕一缕地冒。

温绵绵和王秀兰在灶房里洗碗。

水声哗哗，碗碟撞在一起，声音脆，灶里剩一点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晃在墙上。

王秀兰拿丝瓜络擦着锅，眼睛却透过小窗往外看了好几次。

温绵绵“嗯”了一声，低着头，把一只碗从左手换到右手。

她说着，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温绵绵洗着碗，半天没说话。

温绵绵把碗放进清水里涮，没抬头。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王秀兰拿围裙擦了擦手：

温绵绵手一抖，一只盘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急急抓住，脸上“轰”地红了：

王秀兰笑了一声，声调却慢慢沉下来。

温绵绵不说话了。

她蹲在灶前，把洗好的碗一只只扣进木盆里，灶上那点余火还热，烤得她半边脸发烫。

王秀兰擦了擦手，走近来，从她手里接过木盆，低声道：

温绵绵沉默了好一会儿。

外头院子里，温老栓正说着什么，几个人的笑声传进来，低低的，像傍晚的风。

她听着那笑声，慢慢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声音轻得像叹气。

王秀兰看着她，眼眶一热。

窗外，天边烧着火红的晚霞。院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谁家的狗在远处叫了两声，又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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