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暮色沉沉,街灯次第亮起。
许嘉芙玩得尽兴,拎着满满一袋小吃和小饰品,踏着晚风轻快回到别墅。
一整天的松弛自由让她彻底放下了先前的阴影,心里甜甜的,真的以为高启盛彻底改掉了偏执控制欲,真的给了她平等自在的恋爱。
玄关灯火亮着,屋内暖意融融。
高启盛早已提前回家,衬衫袖口随意挽着,身形挺拔斯文,正闲适靠在沙发上等她。
没有半分办公室腹黑算计的戾气,眉眼温柔得恰到好处,和白天纵容她逛街的温柔男友别无二致。
“回来了?”
他起身迎上来,自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指尖顺势牵住她的手,温柔揉捏:“玩得开心吗?”
“开心!”
许嘉芙眼底亮晶晶的,毫无防备窝进他怀里,软声絮叨,“我和闺蜜逛了好久,还买了你爱吃的小糕点。”
她像个彻底放下所有戒备的小孩,叽叽喳喳分享一天的琐事,满心都是安稳与甜蜜。
高启盛垂眸看着怀里毫无心机的小姑娘,眼底温柔缱绻,指尖却藏着笃定的掌控。
他轻轻揉着她的发顶,语气纵容:“累不累?先去沙发歇会儿,我去给你热牛奶。”
许嘉芙乖乖点头,瘫在柔软沙发上休息。
闲来无事,她随手想去拿沙发抱枕靠着,指尖一触,摸到抱枕下硬硬的纸质物件。
好奇掀开——
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静静躺在那里,刺眼又夺目。
许嘉芙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呼吸骤然停滞,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她颤抖着手拿起来,指尖都在发抖。
鲜红封皮、清晰钢印、真实的证件编号、双人合照、登记日期。
姓名栏清清楚楚印着:高启盛、许嘉芙。
真实、合法、具有法律效力。
不是道具,不是玩笑,是真真正正的结婚证。
登记日期,正是她被他找回来、心软留下来的第二天。
也就是说——
从她回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私自把她绑成了自己的妻子。全程没有告知、没有她签字、没有到场、没有半点商量。
先前所有的甜蜜、安稳、感动、释然,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的改好是假的。
他的妥协是演的。
他的尊重自由是骗她的。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圈套。
温柔是陷阱,松绑是计策,原谅是铺垫。
他只是换了一种更狠、更彻底、让她永远无法逃离的方式,锁住了她。
“高启盛!”
她声音陡然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委屈和震怒,眼眶瞬间通红。
正在厨房热牛奶的男人闻声走来,身姿从容淡定,看到她手里的红本,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愧疚。
只是微微倚在门框上,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浅笑,温柔又腹黑。
“看到了?”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淡淡的宠溺,仿佛只是给她准备了一份普通礼物。
许嘉芙攥着结婚证,指尖用力到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又慌又气,声音带着哭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没有领证!我没有到场!我没有同意!你凭什么私自办结婚证?!”
“你骗人!你说你改了!你说你不会再控制我、不会再逼我!”
积压的恐惧、被欺骗的愤怒、被算计的无力感,瞬间彻底爆发。
她以为自己逃离了窒息的囚笼,以为自己收获了正常的恋爱,
到头来,她从逃回来的那一刻,就彻底掉进了他更深、更无解的牢笼里。
恋爱可以分手,情侣可以别离。
可结婚证,是一辈子的枷锁。
高启盛缓步朝她走来,脸上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愧疚,只有温柔的无赖。
他在她身前单膝蹲下,抬手轻轻握住她发抖的手腕,眼底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偏偏偏执又强势。
“我是改了。”
他认认真真开口,一本正经耍赖,温柔蛊惑,“我不再查你岗、不再限你社交、不再逼你报备、不再囚禁你的自由。”
“我给你最大的自由,给你松弛的恋爱,给你想要的温柔。”
许嘉芙红着眼瞪他,泪水滚落:“那你偷偷领证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控制是什么?!”
高启盛抬眸,漆黑眼底盛满偏执又深情的认真,温柔又霸道地辩驳:
“这不是控制,宝贝。”
“这是保障。”
他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动作温柔至极,话语疯批至极。
“我以前笨,只会用管束、禁锢、占有来留你,把你逼走了半年。”
“我学乖了。”
“我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自由、温柔、尊重。”
“我只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把你合法变成我的人。”
“你可以随心所欲谈恋爱,可以随心所欲出去玩,可以随心所欲开心生活。”
“但你这辈子,只能是高启盛的妻子。”
“你可以闹脾气、可以撒娇、可以吵架、可以短暂冷战。”
“但你永远、永远不能再逃走,不能再消失,不能再离开我。”
许嘉芙被他这套歪理堵得心口发闷,又气又无助,哭得更凶:
“你这是无赖!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不想被绑死!”
“可我想。”
高启盛打断她,语气温柔却不容置喙,强势又偏执。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缠绵,眼神真挚又疯戾:
“半年,嘉芙。”
“你消失的那一百八十天,我夜夜睡不着,翻遍全国找不到你,我怕了。”
“我不敢再赌你的心软,不敢再赌你的回头。”
“我只能把你锁死。”
“温柔是给你的。”
“捆绑是给我自己安心的。”
他抬手,将两本结婚证轻轻合好,握在掌心,又温柔塞进她的手里,十指紧扣包住她的手。
“宝贝,我不逼你、不困你、不压你。”
“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只是——你这辈子,名分、归属、余生,只能是我高启盛的。”
“你可以一辈子不办婚礼,一辈子不当回事,一辈子只当谈恋爱。”
“没关系。”
“只要法律上你是我的妻,我就安心。”
他开始温柔耍赖,低声哄诱,字字缱绻,步步软化她的情绪:
“好不好?”
“别生气了,宝贝。”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我可以改所有脾气,可以迁就你所有习惯,可以一辈子温柔待你。”
“唯独不能接受,你再次从我世界里消失。”
许嘉芙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惶恐、偏执的深情,看着这个在外杀伐果断、阴鸷狠戾的男人,在她面前低姿态耍赖示弱。
气是真的。
慌是真的。
可心软,也是真的。
她最怕的是从前那个窒息、强势、不讲理的高启盛。
可现在的他,用最温柔的方式,做着最偏执的事。
不逼迫、不禁锢、不争吵,只用一张红本,稳稳锁住余生。
他骗她,算计她,可这份极致、病态、独一无二的爱意,真真切切全是给她的。
她哽咽着,声音软软的,带着无可奈何的妥协:
“高启盛……你太坏了……”
高启盛见她情绪松动,瞬间顺势而为,长臂一揽,直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温柔又霸道,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嗯,我坏。”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坏笑缱绻,温柔又得逞,“只对你坏。”
“只算计你,只锁住你,只深爱你。”
他贴着她的耳畔,低声缱绻呢喃,偏执落定:
“宝贝,别怕。”
“余生我宠你、惯你、依你。”
“红本锁的不是你的自由,是我的余生。”
从今天起。
你想飞,我不拦。
你想闹,我陪着。
你想自由,我成全。
但你的一生,早已刻上我的名字,生生世世,再无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