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京海阳光和煦,褪去了晨间的微凉。
许嘉芙换了一身浅色卫衣牛仔裤,素面朝天,干净又松弛。不用上班、不用藏着身份小心翼翼度日,不用时时刻刻活在被掌控的窒息里,她心里轻松得不行。
出门前,她还特意回头抱了抱高启盛,软声叮嘱:“我跟朋友逛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你好好上班呀。”
高启盛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抬头时眉眼温柔得滴水,笑意纵容,完全是无条件宠着女友的模样:“去吧宝贝,注意安全,累了随时跟我说,我去接你。”
他亲手替她理了理衣领,目送她换鞋出门,关门的瞬间,脸上的温柔笑意顷刻淡得干干净净。
眼底仅剩一片深沉、笃定、带着强势占有欲的冷光。
他拿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对着那头低声吩咐,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跟着她,全程录像,寸步不离,任何人靠近都报备,不许打扰她,别让她发现。”
电话那头立刻应声:“明白,盛哥。”
半年的逃离、改名换姓、人间蒸发,早已在高启盛心底刻下了戒不掉的戒备。
他可以装温柔、装妥协、装放手、装尊重自由。
但绝对不可能再给她一次消失的机会。
温柔是哄她的戏码,掌控是他刻进骨头的本能。
他换了外套,驱车回强盛集团总部,照常处理工作,端着强盛小高总的沉稳冷戾,一丝不苟批阅文件,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半点区别。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思一半在工作,一半全系在那个出门逛街的小姑娘身上。
办公室的投屏悄悄亮起,手下实时传回高清画面。
屏幕里,许嘉芙彻底放松下来,挽着闺蜜的胳膊,走在热闹的商业街,眉眼弯弯,笑靥明媚。
她久违的无忧无虑,叽叽喳喳跟朋友说着这半年独居的琐碎,蹦蹦跳跳挑小饰品、喝奶茶、逛服装店,鲜活又耀眼。
高启盛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搭在桌沿,指节轻轻敲击,目光一瞬不瞬锁着屏幕里的人。
看着她对着甜品店的蛋糕眼睛发亮,看着她跟闺蜜低头说笑、眉眼弯弯,看着别的路人无意间侧目多看了她两眼——
他眼底悄然覆上一层淡淡的醋意,阴郁暗流翻涌。
他把藏了半年、宠了一辈子的宝贝,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舍不得吓着、舍不得委屈,
凭什么让旁人随意窥探?
哪怕只是路人无意一瞥,都让他心底的占有欲疯狂叫嚣。
可他不能动。
不能派人清场,不能打断她的快乐,不能突然出现拘着她、管着她。
他现在是“改过自新、尊重自由”的高启盛。
只能忍着醋意,隔着一方屏幕,静静看着她肆意自在。
酸、痒、贪、占有欲爆棚,却只能收敛所有锋芒,装得大度纵容。
这种温柔隐忍的吃醋,最是磨人,也最是甜虐。
他喉结微滚,低声呢喃,带着偏执的笃定:
“开心这么久,以后只能陪着我开心。”
正看着画面,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贴身助理躬身走进来,双手递上一个黑色密封文件袋,神色恭敬:“盛哥,东西办好了。”
高启盛收回落在屏幕上的目光,视线落在文件袋上,眼底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算计与得逞。
“放这。”
他淡淡开口,抬手接过文件袋。
助理躬身退下,办公室再次只剩他一人。
投屏里还放着许嘉芙逛街的温柔画面,外头是鼎盛繁华的强盛集团,无人知晓这位温柔宠妻的小高总,藏着怎样疯批的后手。
高启盛指尖拆开密封袋,里面没有合同,没有文件,没有产业报表。
只有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红底照片上,是他和许嘉芙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许嘉芙眉眼温顺,干净柔软,是她几年前的存档证件照;
而他眉眼清俊,斯文端正,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深沉。
工整的钢印、合法的编号、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清清楚楚。
没有预约、没有排队、没有本人到场、没有提前告知。
从他那天抓到逃跑的她、哄她心软留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托尽人脉,打通所有关系。
利用特权、利用渠道、利用强盛所有资源,绕过所有流程,在女主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办好了两人的结婚证。
他太清楚许嘉芙的性子。
心软、怕束缚、怕捆绑、怕窒息的关系。
若是提前告诉她,若是带她光明正大领证,她一定会害怕、会退缩、会犹豫,甚至再次萌生逃离的念头。
所以他不告诉。
不等她同意。
不问她意愿。
直接先斩后奏,合法锁死。
从法律层面,从世俗层面,从所有关系层面,彻彻底底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她以为自己只是和他和好、只是重新谈恋爱、只是拥有了自由松弛的恋爱关系。
她以为自己随时可以抽身、随时可以离开、随时可以止损。
可她不知道——
从她心软回头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更是他合法合规、受法律保护、一辈子绑定的妻子。
改名换姓没用。
想逃跑没用。
想抽身离开没用。
哪怕她再次消失、再次隐匿、再次远走他乡,
法律上,她一辈子都是高启盛的妻子。
高启盛指尖轻轻摩挲着鲜红的结婚证封面,唇角勾起一抹腹黑、偏执、志在必得的淡笑。
温柔妥协是假的。
改过自新是演的。
放手尊重是骗她的。
唯独绑死你、占有你、一辈子不许逃,是真的。
他可以一辈子不告诉她。
让她永远以为自己还有退路,以为自己拥有自由,开开心心留在他身边。
而他,手握合法羁绊,稳稳掌控一切,
不怕她逃,不怕她走,不怕她再次人间蒸发。
屏幕里,许嘉芙正拿着奶茶,对着镜头笑得清甜烂漫,丝毫不知自己早已被他牢牢锁死,余生早已和他死死捆绑,再无半分逃离的可能。
高启盛低头,看着结婚证上两人并肩的照片,眼底盛满偏执又缱绻的温柔。
“宝贝。”
他轻声自语,嗓音低哑腹黑,带着独属于他的疯批深情:
“你以为我真的改了控制欲?”
“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你。”
“以前是囚你的人。”
“现在,囚你的一生。”
恋爱可以分。
吵架可以走。
但结婚证不行。
从今往后,
你是我的妻,
生是我的人,
死是我的鬼,
生生世世,逃无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