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校园文/台湾地区背景/双向暗恋
北一女中的椰林大道上,午休钟声刚响,吴梦媛就抱着两瓶养乐多往图书馆后头跑。她今天特意绕了远路,只为了“巧遇”那个总在这里吃午餐的学姐。
“徐洁儿。”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含着一颗未化的糖。
转角处,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徐洁儿坐在矮墙上,便当盒搁在膝头,正用筷子尖挑掉青椒。阳光穿过树叶在她制服上洒下碎金,连扎马尾的发圈都是淡蓝色的。
“学姐!”吴梦媛假装偶然经过,“好巧哦。”
徐洁儿抬头时眼睛弯成月牙:“梦媛?你不是都跟同学在福利社吃?”
“今天想换地方嘛。”她厚着脸皮坐到旁边,递出养乐多,“请你的。”
“为什么突然请我?”
“就……想请啊。”
徐洁儿接过时指尖相触,两人同时缩了缩手。养乐多差点掉地上,被徐洁儿眼疾手快接住,两人都笑了。
“学姐你便当又是自己做的?”吴梦媛看着那盒精致的玉子烧。
“对啊,我妈说高中生要学着自己煮。”徐洁儿夹起一块,“要试吗?”
吴梦媛就着她的手咬走玉子烧,腮帮子鼓鼓地说:“好吃!比我妈煮的好吃一百倍。”
“你太夸张。”徐洁儿耳尖微红,低头扒饭。
蝉鸣声里,吴梦媛偷偷把腿往那边挪了两公分。徐洁儿没躲。
第二次“偶遇”是在图书馆。吴梦媛抱着一叠根本看不完的书,在徐洁儿对面坐下。
“你借这么多?”徐洁儿从《时间简史》里抬起头。
“就……突然想充实自己。”吴梦媛翻开最上面那本《量子力学入门》,完全看不懂,但徐洁儿看书的样子好好看。
半小时后,吴梦媛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多了件北一女的针织外套,带着淡淡的熊宝贝柔软精味道。徐洁儿还在看书,只是把台灯往自己这边移了移,没让光直射她。
“学姐……”她刚睡醒声音软软的,“你外套。”
“你留着吧,冷气很强。”徐洁儿翻过一页,“顺便——你书拿反了。”
吴梦媛低头一看,还真是。她红着脸把书转正,听见徐洁儿憋笑的气音。
“想睡就睡啊,何必勉强。”徐洁儿终于笑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翘起来的头发,“可爱。”
吴梦媛僵住了。徐洁儿也僵住了,手还悬在半空。
“……我是说,你头发翘起来很可爱。”徐洁儿收回手,假装专心看书,但书页十分钟没翻过。
真正让吴梦媛确定心意的,是校庆园游会那天。
她们班搞鬼屋,吴梦媛负责扮僵尸。画了满脸白粉,刚吓完一波客人,转头看见徐洁儿站在入口处。
“学姐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想遮脸。
“来看你啊。”徐洁儿递来一瓶水,“你口红画歪了。”
“啊?哪里——”
徐洁儿已经掏出面纸,轻轻按在她嘴角。距离近到吴梦媛能数清她的睫毛,能闻到她发梢的洗发精香味。
“好了。”徐洁儿退开时,眼神有点闪躲,“那个……我先去逛别的。”
“学姐!”吴梦媛拉住她袖子,“你……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我来看鬼屋的。”徐洁儿嘴硬。
“鬼屋在另一栋楼。”
“……”
徐洁儿耳朵红透了,像夕阳下的珊瑚。吴梦媛突然就不怕了,她小声说:“学姐,我其实不是偶遇你。我每次都算好时间,绕路去图书馆后面。”
“……我知道。”徐洁儿声音更小,“你养乐多都买同一种口味,草莓的。你明明讨厌草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上次喝草莓牛奶,眉毛皱得跟包子一样。”徐洁儿终于笑了,眼睛亮晶晶的,“笨蛋。”
吴梦媛心脏快跳出喉咙:“那学姐为什么还让我请?”
“因为……”徐洁儿深吸一口气,“你请的,我都喝。”
园游会的音乐震天响,鬼屋里传来尖叫。但这两个人站在走廊上,像被按了静音键。
“所以……”吴梦媛声音在抖,“学姐也是……那个意思?”
徐洁儿没说话,只是把手上那条幸运绳解下来,系到吴梦媛手腕上。
“我编的。”她说,“本来想毕业再给你。”
吴梦媛低头看那条歪歪扭扭的绳子,丑得很有辨识度。“徐洁儿,”她第一次没叫学姐,“你手也太笨了吧。”
“吴梦媛!”
“但我超喜欢。”她扑上去抱住徐洁儿,脸上的白粉蹭了人家一身,“喜欢到不行。”
徐洁儿僵了一秒,然后回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你妆好花。”
“你害的。”
“你自己哭花的。”
“我才没哭——好啦有哭一点点。”
后来徐洁儿说,其实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吴梦媛拿反书时,就觉得这个学妹好可爱。后来发现她每次“偶遇”都买草莓养乐多,明明讨厌还硬喝,就更可爱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吴梦媛窝在她宿舍床上。
“因为我在等你先说啊。”徐洁儿理所当然,“谁先告白谁就输。”
“徐洁儿你幼稚鬼!”
“你才幼稚,养乐多都买错口味。”
“那我明天开始买原味的。”
“不用。”徐洁儿亲了亲她额头,“草莓的也很好。你买的都很好。”
窗外又响起蝉鸣。吴梦媛想,原来夏天这么长,长到足够让一个人,从“学姐”变成“徐洁儿”,再变成“我的”。
而那条歪歪扭扭的幸运绳,她一直戴着。丑是丑了点,但徐洁儿说,那是她拆了又编、编了又拆,反复二十遍的成果。
“二十遍?”吴梦媛瞪眼。
“嗯。”徐洁儿承认得很坦然,“因为想给你最好的。”
吴梦媛把脸埋进她肩窝,闷闷地说:“你笨死了。”
“嗯。”
“但我最喜欢你了。”
“我知道。”徐洁儿笑了,“我也是。”
(完)1
好可爱的画面呀,太治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