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演出堪堪落幕,台下掌声雷动,此起彼伏的喝彩声灌满了整个小剧场。
秦霄贤抱着林染缓步走下舞台,大褂的边角轻轻扫过小姑娘的小腿。怀里的小家伙安分了许多,两只小手乖乖圈着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肩头,亮晶晶的眼睛还带着看完整场演出的兴奋。
后台瞬间热闹起来,一众师兄陆续下台,擦汗、换衣服、互相调侃,喧闹的氛围扑面而来。
刚刚被塞了满口袋头绳的几位师兄,一看见秦霄贤怀里的林染,立马笑着凑了过来。
“哟,我们的小调皮鬼回来啦?”
“下次可别偷偷给我们塞小礼物了,上台掏出来,观众得以为我们偷偷藏少女心呢。”
林染闻言,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秦霄贤颈窝,耳朵尖尖都红透了,小声闷着辩解:“我、我就是觉得好看……”
软糯的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秦霄贤无奈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替她解围:“别逗她了,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他把林染轻轻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拿过自己的水杯,倒了一杯温温水递到她手里:“乖乖喝水,哥哥去换件衣服,马上回来。”
“嗯!”林染捧着水杯,乖乖点头,坐姿端正得不像话。
秦霄贤放心转身去换衣服,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后台的注意力,就全都落在了这个唯一的小姑娘身上。
张九龄拎着零食走过来,拆开一袋软软的小饼干递给她:“染染饿不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王九龙更是直接,把刚买的草莓糖葫芦递到她手上,甜滋滋的果香扑面而来。
一时间,各位师兄轮番投喂,沙发边上很快堆起了一小堆零食、糖果、小玩偶。
林染捧着糖葫芦,小口小口咬着,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哥哥工作的地方,所有人都温柔又耐心,处处让着她、宠着她,让她心里暖暖的。
没一会儿,秦霄贤换完私服出来,一眼就看见自家妹妹被零食包围的模样。
小姑娘怀里抱着糖葫芦,手里捏着小饼干,脸颊鼓鼓的,像只被投喂得饱饱的小松鼠,可爱得不行。
秦霄贤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一个个的,别惯着她,回头被你们喂挑食了。”
“害,小孩子嘛,爱吃点甜的怎么了。”九龙摆摆手,笑得爽朗,“再说了,咱们后台好不容易来个小宝贝,必须宠着。”
众人纷纷附和,整个休息室满是温柔的笑意。
演出彻底结束,剧场的观众也渐渐散场。秦霄贤收拾好东西,牵着林染的小手准备回家。
走出剧场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微凉。
街道灯火璀璨,路灯洒下暖融融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林染小手紧紧攥着秦霄贤的手指,慢悠悠走着,忽然抬头认真开口:“哥哥,你上台的时候好厉害呀。”
她的眼神干干净净,满是纯粹的崇拜。
“台下好多人都在笑,都在为你鼓掌,我觉得我的哥哥是最厉害的!”
稚嫩的夸奖,没有半点浮夸,真诚得让人心里一暖。
秦霄贤脚步一顿,低头看向身边小小的人儿。
夜色衬得她眉眼柔软,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了对他的满眼偏爱。
他行走舞台多年,听过无数掌声、无数夸赞,可偏偏自家妹妹这句笨拙又真诚的夸奖,比所有鲜花和呐喊都更戳人心。
秦霄贤弯起眉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笑问:“那以后还闯祸吗?”
林染立马收敛小得意,抿紧嘴巴,认真摇头:“少闯祸!以后我乖乖的,不给哥哥添麻烦,还来剧场看哥哥演出!”
看着她一本正经保证的模样,秦霄贤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太了解自家这个小魔丸了。
这话听听就好,乖巧不过三秒,调皮才是本性。
但他心甘情愿纵容。
无论她闯多少小祸,闹多少笑话,只要她乖乖陪着自己,满眼都是他,就足够了。
两人慢悠悠走到路边等车,林染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根粉白色的头绳。
是她今天偷偷藏起来,没塞给师兄们的那一根。
她踮起脚尖,仰着小脸:“哥哥,我给你扎小辫子好不好?就一下下,很好看的!”
秦霄贤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完全拒绝不了,无奈俯身:“就一下,不许乱扎。”
“好!”
林染瞬间眼睛一亮,立马小手忙活起来,认认真真扒开他额前的碎发,笨拙又细心地给他扎了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小揪揪。
晚风拂过,少年黑发配着粉色小皮筋,温柔又滑稽。
扎完之后,林染满意地拍了拍手,笑得眉眼弯弯:“超级好看!哥哥最帅啦!”
秦霄贤无奈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看了一眼自己头顶的小粉揪,哭笑不得。
得。
人前光鲜相声演员,人后被自家小魔丸拿捏得死死的。
车子缓缓驶来,秦霄贤牵着小姑娘上车,看着身边叽叽喳喳、分享着今天开心事的妹妹,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星光。
调皮捣蛋也好,古灵精怪也罢。
这是他捡回来的小偏爱,是他心甘情愿,一辈子宠着的小魔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