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黑档案x

“不！不要……不要丢下我！”

乌克娜娜猛地惊醒，直直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

又是那个梦。

梦里萌学园的同学就在眼前，却看不见她、听不见她的呼喊，仿佛全世界都已经将她彻底遗忘。她蜷坐在床上，双腿紧紧收在胸前，把头埋进膝盖，肩膀微微发颤，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浸透了衣襟。

就在她深陷悲伤的时候，一缕极淡的银白微光，悄悄从她右手的图腾里浮了出来——沉浸在情绪里的乌克娜娜，一开始并没有察觉。

一道微弱、熟悉的声音轻轻唤她：“乌克娜娜。”

“什么？！”

她猛地抬头，以为是太过思念产生的幻觉，却看见一团流转着银白色光晕的能量悬浮在面前。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竟然有人能准确叫出她的名字，心口沉甸甸的悲伤，瞬间散了大半。

“是……你在叫我？”泪痕还未干透，她轻声问。

“我是冥月顽石。”

乌克娜娜满眼震惊。冥月顽石不是早就被维多利亚老师带去交给暗黑大帝了吗？

仿佛看穿她的疑惑，那团银白能量继续低语：“更准确地说，我只是冥月顽石残存的意识能量。我与你相伴十几年，即便灵石本体回到暗黑大帝手中，力量却从来没有完整过，暗黑大帝也没能恢复全部实力。”

这件事离奇到难以置信，可乌克娜娜直觉这不是幻象，她稳住心神追问：“那你现在出现，是要告诉我什么？”

“是的。我身为五大灵石之一，是暗黑大帝力量的重要来源，我不愿彻底归他掌控。当初就是我连同月之星的能量护住了你，在暗黑档案X发动牵引时，把你推进了时空裂缝。只可惜我只是残能，加上暗黑档案X已经漂流到这个异时空，灵石与它本能感应——是它一直在吸食我残存的力量。如今我已经和你融为一体，它在抽取我的能量，也就在不断侵蚀你的驶卷使，幸好月之星能量一直在体内与之抗衡。”

听完这番解释，乌克娜娜终于懂了：之前灸舞盟主说她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拉扯对抗，原来是月之星一直在默默保护她。

弄清自己跨越时空的缘由，她又急又激动：“那我要怎么才能回到萌学园？”

“抱歉，我也不知道确切的路径。但暗黑档案X就在这里，解铃还须系铃人……”

声音越来越轻，银白光芒一点点黯淡消散。

“冥月顽石！等等！冥月顽石！”

乌克娜娜伸手想去抓住那团光，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空，能量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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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A chord已经全副武装开启“侦探模式”：扣上棒球帽，换上一身休闲便装，摘掉所有显眼挂饰，偷偷跟在修身后。

没有任务的时候，修大多待在宿舍写曲、和东城卫练团，或是去指导夏天练吉他。可今天格外反常——他换了一身利落衣裳，还戴了口罩，眉眼间藏着一点浅淡笑意，径直走上大街。

A chord躲在街角，远远尾随，不敢跟得太近。

直到看见修走进一家乐器行，他才敢探出头：难道是来挑新吉他？难怪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他正打算溜掉，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清楚楚飘了出来：

“修，这里！”是寒。

修朝她点头示意，跟着她往二楼走。

我去我去我去！！！

A chord在心里几乎要欢呼出声：我就知道！我这趟没白蹲！修大师终于开窍啦！

趁着店里人不多，他轻手轻脚跟了进去。

二楼简易的展示舞台上，修指尖落在琴弦上，音符缓缓流淌而出，像清浅流水，温柔又有力量；寒的鼓槌起落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敲在鼓面上，每一记节拍都热烈鲜活。两人顺着旋律慢慢找到默契，不经意间抬眼对上，相视一笑，乐曲被推向高潮。

A chord混在为数不多的围观人群里，悄悄举起手机，镜头稳稳框住他们两个人，悄悄拍下这一刻。

等乐曲落幕、台下响起欢呼，他趁着喧闹无声退走。乐器行老板看着现场效果满意极了，已经开始畅想之后把店铺做得更大。

演出结束，寒收好鼓具，结清酬劳，认真向修道谢。

“在我心里，你早已是音乐上的知己。能来，我很开心。”修垂眸看向她，心底的话不由自主说了出口。

寒眼睛一亮，难掩雀跃：“能得到东城卫的认可，我也非常荣幸。”

看着修耳尖一点点泛红，她在心里悄悄想：没想到这么不经夸，居然还会脸红。

被她那样直白地注视，修有些不自在，连忙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叠资料递过去：“这是铁克禁卫军笔试的整理要点，希望你可以一次通过选拔。”

他的目光太过温和，这下轮到寒不好意思了，她双手接过，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嗯！我一定会好好准备！”

修看着她灿烂的模样，心底悄悄生出一个念头：希望她能一直这样自在明亮。

走出乐器行，寒问：“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下午盟主会到访夏家，我要随行。”

“这么巧！我也收到通知，让我和乌克娜娜过去。我已经拜托夏宇先带她过去了。”

“看来盟主是要宣布重要事情。我们快走吧。”

两人一同瞬移抵达夏家门口，开门的是夏流阿公。阿公探头往他们身后望了望，没看见盟主，又来回打量修和寒，脱口而出一句：“吼——谈恋爱！”

空气瞬间僵住。

修、寒、阿公三个人面面相觑，正要开口解释，夏天和夏宇已经领着灸舞盟主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见到盟主驾到，阿公立刻把刚才那茬抛到脑后，兴冲冲上前迎接。修和寒飞快对视一眼又错开，嘴角都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盟主！快快请坐！能光临我们夏兰荇德家，真是寒舍蓬荜生辉啊！”阿公一路作揖引路。

灸舞连忙客气回礼：“夏流前辈，是我的荣幸，能拜访为铁时空立下功劳的夏兰荇德家才对。”

看着两人一本正经商业互吹，夏天、夏宇、夏美憋得辛苦，小声嘀嘀咕咕：盟主情商也太高了吧！

阿公一个眼刀扫过去，三兄妹立刻抿嘴站好，乖乖摆出笑脸。

阿公搓着手，认真问道：“不知是什么大事，还要盟主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就好啦，我们都没准备！”

就在这时，灸舞忽然抽了抽鼻子：“啊——好香！！”

众人一脸茫然，只见他起身径直走向餐桌，回头笑道：“确实有事要商议，不如我们边吃边说？”

最兴奋的当属雄哥，立刻蹦到桌边，热情介绍自己做的一桌子菜。

夏家三兄妹瞬间生无可恋，阿公也一脸遭雷击——本来还想提议出去吃，这下计划彻底泡汤。

寒悄悄凑到乌克娜娜耳边提醒：这是雄哥的黑暗料理，吃多了可是会胃穿孔。

乌克娜娜看着盟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还有点半信半疑。寒只拍了拍她肩膀：等你尝一口就懂了。乌克娜娜心里还记挂着冥月顽石一事，打算趁盟主在场，把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

开饭前，夏美偷偷给每个人都塞了应急塑料袋，唯独没敢给盟主。没想到最后根本没用上——众人默契地把一盘盘菜往灸舞面前推，一整桌黑暗料理，几乎全被盟主吃光。

放下最后一只空盘，灸舞一脸满足：“雄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雄哥激动得两眼放光：“盟主喜欢就常来！我最近还在研究新菜系！”

“好啊！”

眼看话题越跑越偏，阿公赶紧出声拉回正题：“好了好了盟主！您不是有大事要说吗？快讲！”

餐桌上气氛立刻肃静，所有人凝神等待。

灸舞看向夏天，神色郑重：“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夏天，你是目前铁时空最被看好的终极铁克人候选人。你必须尽快稳住、提升异能，寻齐其余原位异能行者，扛起守护铁时空的责任。”

夏天被当众点名，一时怔住，几乎不敢相信。

灸舞继续下令：“修，从今日起，全力指导夏天修炼。”

“是，盟主！”修应声领命。

灸舞目光转向寒，语气诚恳又带着期许：“寒，身为韩克拉玛家族的女战士，我相信你拥有足够资质，加入铁克禁卫军，成为守护铁时空的一员。”

寒悬着的心落回原处，认真回道：“盟主，这件事我已经慎重考虑过，也和族中长辈商议过，他们都支持我。乐器行的工作我已经收尾，修也给了我备考资料，我正在准备。”

灸舞笑眯眯朝修瞥了一眼，修只好轻轻点头。

“很好！铁克禁卫军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灸舞拍手赞许。

寒有点不好意思，浅浅笑了笑：人才实在太过抬举了。

随后他看向乌克娜娜，神色添上几分遗憾：“乌克娜娜，我们多次尝试联络萌学园所在象限，至今没有收到回应。我怀疑那边高层可能出了状况。”

高层……爷爷！

乌克娜娜瞬间慌了，声音发紧：“难道我爷爷出事了？怎么办？”

寒立刻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盟主只是怀疑，还没有证实，先别太急。”

灸舞也放缓语气安抚：“我们只是推测，加上三象限之间的时空之门至今未能完全打通，也有可能是通道阻隔导致讯号不通，不要先被恐惧困住。”

乌克娜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抬眼看向盟主：“盟主，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但说无妨。”

她把冥月顽石现身、自己被暗黑档案X牵引坠入铁时空、体内两股力量持续抗衡的经过，一字一句如实道出。

灸舞听完，脸色渐渐沉下来：“也就是说，来自你那边的暗黑至宝暗黑档案X就在铁时空境内，还在持续汲取和你绑定的冥月顽石残能？”

寒立刻担忧追问：“乌克娜娜，既然已经和顽石能量相融，现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

乌克娜娜摇头，说大体尚可，只是两股力量还在拉扯，魔法暂时没法发挥全盛威力。

夏宇默默在心里感慨：当初我可是被她一招冻成冰雕，这还不是全力？那全盛时期得多可怕……

闯荡白道几十年的阿公也忍不住急了：“这个暗黑档案X这么厉害？还是幻时空暗黑势力的关键？盟主！得赶紧去找啊！落在我们铁时空太危险啦！”

“爸！盟主自有分寸！”雄哥连忙拉住激动的阿公。

夏美小声嘀咕：本来多一个外来者就够让人不安，又冒出来个暗黑档案X，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乌鸦嘴别乱讲！”夏宇立刻制止她。

灸舞抬手压下骚动，清晰下达指令：“大家不必过度恐慌。我会带领大家应对危机。夏天，抓紧修炼、寻找原位异能；寒，每月月中就是禁卫军新人选拔，好好备战；阿公、雄哥，务必守住‘灭’的入口；乌克娜娜，如果冥月顽石能量再次出现，第一时间联络我们。”

众人纷纷点头，记下这份嘱托。

夏宇和夏美对视一眼：诶？那我们呢？

“喂！这里没我俩戏份就别吵！”

灸舞交代完毕，示意修准备一同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雄哥笑：“雄哥，下次我来还要尝尝你的新菜！”

雄哥大喜过望连声答应，剩下夏家其他人内心哀嚎：Oh no——还要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