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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云梦十年养清骨,幽谷双少结初心

珩月归林

假设黛玉的兄长没有夭折,这就不能避免的有不少原创角色的出现。

兄长身体不好,从小学医,也给黛玉调理好了身体。

还是走金玉良缘,黛玉与原创角色成为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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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云梦泽,隐于千山云雾深处。

此地不沾俗世烟火,远离红尘喧嚣,山环水抱,溪涧纵横,四时清岚不散,遍地灵草生根。谷中风气温润,水土清灵,最宜温养先天孱弱、涤荡心性浊气,是世间难得的静养福地。

林见月自四岁入谷,整整八年光阴,皆消磨在此青山白云之间。

他本是姑苏林府嫡长,林如海与贾敏的独子,出身探花门第,诗书世家,生来便该是锦衣养性、朱楼读书的贵公子。奈何先天胎元不足,自幼体弱气虚,脏腑娇弱,每每换季便缠绵病痛,汤药不离身。姑苏城中名医尽数看过,皆言无速效良方,凡尘市井浊气太重,不足以养他残弱根基,唯有入灵山幽谷,借山川灵气长年滋养,方有望固本培元,活通气血。

为人父母,最疼幼子孱弱。贾敏夜夜垂泪,放心不下,终究忍痛割舍膝下承欢,送他入云梦泽药谷修身养性、学医固本。

彼时林见月尚是垂髫幼童,辞别双亲,辞别姑苏烟雨、雕梁画栋,孤身入深山,从此与俗世隔绝。

药谷岁月极静,静得能听见山泉落石、松风穿林、花草抽芽的细碎声响。

旁人入谷,只为养病闲居、虚度光阴。唯独林见月,心性远超常人坚韧沉稳。

他深知自己出身书香世家,林家世代以诗书立门、清贵立身,纵使身在幽谷,也绝不可荒废课业、堕了门楣。白日里随谷中师长修习黄岐医道,辨识百草、熟记药典、研习经络针法,学一身济世调身的本事;夜幕沉沉,山谷寂静,旁人皆安睡休憩,他独对一盏松灯,展卷苦读,八年寒暑,从未有一日懈怠。

四书五经、古今策论、制义章法、经史子集,一一研磨通透。幽谷无尘无扰,最能沉心治学,八年苦读,抵得俗世十六年年浮躁求学。

山川养骨,诗书养气。

八年光阴磨洗,昔日孱弱多病的稚子,渐渐长身玉立、眉目清润、气质端雅。一身病气尽数褪去,气血充盈,心性沉静通透,气度朗朗如山间明月,干净端正,自带君子清辉。

年至九岁,恰逢郡县童生开考,云梦泽属地应试无碍。林见月出山赴考,三场落笔从容,文意清正,章法严谨,满腹诗书化作锦绣文章,一举得中童生。

消息传回姑苏,林如海与贾敏欣慰至极,悬了五年的心,终于稍稍落地。谁也不曾料到,这自幼多病、常年静养的长子,竟在无人督学的深山之中,自修成才,年少入仕学根基。

童生及第未久,云梦药谷迎来了一位远客。

来人不过十一二岁年纪,一身素色锦衣,敛尽京华贵气,眉目清绝,身姿挺拔,气度温润疏离。看似温和闲散,眼底却藏着阅世的深沉、洞察人心的通透,自带与生俱来的皇家矜贵与城府。

正是当朝七皇子——萧清珩。

彼时朝堂局势早已暗流汹涌。圣上年岁渐高,精力不济,储位悬空,诸位皇子各树党羽、暗中角逐,朝野分裂,风波四起。七皇子萧清珩年少聪慧、才名冠京,素来最得圣眷,也因此深陷夺嫡漩涡,成为各方势力拉拢、猜忌、排挤的核心。

他心性通透,看透皇家手足相残的悲凉,亦看清朝堂棋局凶险,不愿沦为权争棋子,更不愿卷入血海风波,便主动请旨离京,以求学静养为名,避祸南下,隐入云梦药谷。

入谷之后,他褪去皇子尊荣,不摆权势架子,安分拜师求学,因入谷晚于林见月,便礼尊规矩,自居师弟之位。

一山幽谷,两位少年君子。

林见月年长沉稳、心性纯良、宽厚温和,待人真挚坦荡,无半分世家骄矜;萧清珩聪慧绝顶、心思缜密、洞明世事、外温内沉,看似闲散,实则胸藏丘壑。

二人朝夕相伴,山居同栖。晨起一同调息练气、辨识药草,暮夜一同灯下读书、闲谈论道。但两人都年纪尚轻,也不可避免的上树抓鸟,下水摸鱼。空山寂寂,岁月悠长,无俗世纷争,无人事倾轧,两颗澄澈之心彼此相知、彼此照拂。

萧清珩见惯京华诡谲、人心势利,从未见过林见月这般干净通透、沉稳温良的品性,真心引为知己;林见月居山五年,少涉世事,得萧清珩闲谈点拨,窥见朝堂深浅、人心百态,眼界愈发开阔。

一温一智,一纯一深,兄弟情义在青山云雾间缓缓扎根,厚重纯粹,远超寻常交情。

本以为这般清幽岁月可一直延续,待二人学成出山,再入世前程。奈何天命无常,世事难料。

一纸千里急信,骤然打破云梦八年清宁。

姑苏传书——贾敏病重崩逝。

八年未见慈母,一朝归来,只剩灵堂素白、哀乐凄切。他终究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没能送慈母一程,成了心底永久的憾事。

踏入林府,满目缟素,庭院沉寂。林如海中年丧妻,形神憔悴,鬓染霜华,往日儒雅温润的眉眼间,尽是沉哀疲惫。

林见月跪拜灵前,静默垂泪,克制自持,一举一动皆守君子礼数、世家规矩。八年山居养出的沉稳心性,让他即便大悲当头,依旧不失分寸风骨。

贾敏丧事次第操持,姑苏亲眷、士林同僚尽数前来吊唁。远在京城的荣国府得知噩耗,亦是悲痛不已。贾母最疼幼女,听闻贾敏早逝,心疼外孙儿女幼失慈母,即刻遣人南下,欲将林见月、林黛玉兄妹接入荣国府教养安居。

贾府来人言辞恳切,以林如海公务繁忙、丧妻神伤、无力照拂幼童为由,恳请接两兄妹入京,寄居侯门,得外祖母庇护、锦衣安居。

在外人看来,这是天大的情面、无上的荣宠。

可林如海半生宦海沉浮,看透世情冷暖、世家虚实。荣国府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实则内里人心庞杂、规矩繁冗、是非丛生,子弟骄奢安逸,府中派系拉扯不断,绝非静心读书、安稳成长之地。

他深知长子天资卓绝、前程远大,正逢科举筑基的关键之年,万万不可迁入繁华喧嚣的京城荒废学业;幼女黛玉天生敏感孱弱,心思细腻多愁,更不适合深陷侯门是非。

于是林如海温言婉拒,理由堂堂正正,无可辩驳——长子见月正值课业关键期,需潜心备考科举,不宜迁徙奔波、扰动心境。

京中来人无可奈何,只得悻悻返京复命。

自此,林府闭门守孝,清净度日。

林如海收拾悲恸心绪,全心督导长子课业。

他身为前科探花,胸藏万卷诗书,深谙科举门道、制义精髓,更通晓官场规则、处世进退。往后一年,白日逐字批注文章、打磨策论、规整八股章法,补足林见月山野自学的疏漏;夜来灯前教子,细细传授官场为人、仕途立身、待人进退的道理。

他字字恳切,句句深远,告知林见月:读书博取功名,不止为一己前程、立身扬名,更为撑起门庭、庇护幼妹。黛玉无母依靠,来日婚配门第、终身安稳,全系于兄长一身功名。

听到这儿,聪明如林见月听出了林如海要把黛玉托付给自己,自己科举之路也更有动力。长兄为父,前程即是弟妹底气。

林见月谨记父训,愈发勤勉笃学,心性愈发沉稳笃定。

闲暇之时,他尽数陪在年幼的黛玉身侧。

彼时黛玉年岁尚幼,丧母之后满心孤寂不安,小小年纪便心事重重,眉眼常含轻愁。林见月习得一身精湛岐黄之术,日日为她调理身体、温补气血、疏解郁气,四时药膳不断,耐心细致养护。

兄妹朝夕相伴,朝夕相守,读书闲话、庭前漫步、临窗品诗。短短一年,二人情谊深厚入骨,密不可分。

在他日复一日的精心调养下,黛玉常年孱弱的病根尽数拔除,气血渐足,神色明朗,昔日多病娇弱之态消散大半,身姿清丽灵动,愈发绝代风华。

与此同时,林见月学业厚积薄发,一举赴府县应试,高中秀才。

年少登庠,名震姑苏,士林皆赞林家后继有人。

秀才及第,依例需入京备考秋闱。荣国府得知消息,再度遣人南下,再三要求接兄妹二人入京安居。此番理由正大,无可推脱,林如海万般无奈,只得应允。

自此,姑苏清贵儿女,整装北上,远赴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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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夏
无尽夏

嗯……尽量日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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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怎么这么对胃口,看得不够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