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工藤新一慢慢试着融入这个世界。说他适应了也好,没适应也罢,末日留下的烙印始终刻在骨子里。
只要碰上案件,或是撞见持械歹徒,他的第一反应不再是推理、寻找证据,而是自保反击。一旦察觉到危险临近,他会下意识抓起手术刀或是匕首,打算在对方动手之前抢先出手。
有一回,就是这样的危急时刻,幸好江户川柯南反应飞快,踢出足球直接把歹徒击倒,不然率先动手的工藤新一,恐怕就要惹上牢狱之灾。
就连吃饭的时候,他也改不掉旧习惯,常常下意识直接伸手去抓食物,完全忘了这里并不需要争抢食物,不用在混乱之中快速填饱肚子。
身边的众人看在眼里,心里都清楚,那些残酷的经历,不是短短一段时间就能抹平的。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工藤优作和藤峰有希子专门请来的礼仪老师,耗费了大量心力,终于帮他把举止调整妥当。待人接物的姿态、日常的言行,看上去已经和普通的工藤新一相差无几。可骨子里的紧绷依旧没有消散,性子始终放不开。
他习惯随身藏一把匕首,时刻提防,生怕有人突然从暗处偷袭。众人问起他为什么总要带着武器,他才缓缓道出缘由。
“在我原来的世界,外出的女性幸存者几乎全都被外星生物抓走了。剩下的幸存者大多都是男性。有些人想要延续后代,就会把念头打到同性身上。我并不排斥同性之间的爱恋,可那种不择手段的变态,我没办法不防备。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外星怪物,但难保不会存在这类人。”
听他说完,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大家这才明白,这份戒备不是无端多疑,是那个残酷世界刻在他身上的阴影。
经过一次次心理疏导,工藤新一终于找回了往日那份豁达开朗,只是随身带着匕首的习惯,无论如何都没能改掉。江户川柯南也只能无奈接受,就这样吧。
偏偏两个“死神”凑在一起,出事的概率直接拉满。一天之内,接连遇上两起案件,今天这一桩,更是连环变态杀人案。
凶手曾经被女友背叛,却又偏执地迷恋女友身上的器官。他接连犯下多起命案,受害者的尸体会被完整送回现场,只是身上总会少一部分组织。有的缺手臂、有的少腿,有的失去眼球,或是被取走部分内脏。为了延缓尸体腐败,凶手还会将尸体装进真空袋封存。
看着眼前的现场,工藤新一盯着尸体,低声喃喃自语:“咦?虫卵?”
江户川柯南侧过头,无奈扶额:“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想到虫卵呐?”
可现实远比想象更加可怖。凶手沉迷于摘取器官带来的扭曲快感,他不断交往女友,可相处没几天就会被对方分手,没有人能忍受他怪异偏执的性格。
这起连环案里的第二名受害者,是一位身形丰满的女性。凶手痴迷于她的身材,盯上她之后便伺机下手。作案之后,他摘取了目标部位,再将处理好的尸体封进真空袋,保留其余躯体完整,再把尸体送回现场。
紧接着是第三起案件。
柯南只扫了一眼现场就别过头,不愿再多看。可经历过末世炼狱的工藤新一早已见惯这类残酷场面,神色平静地打量着尸体,淡淡开口:“嗯,这个尸体没有屁股。”
江户川柯南一脸无奈地纠正他:“不是没有屁股,你有没有搞错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工藤新一继续冷静点评:“而且受害者是个男人,不光没了臀部,私密部位也被切除了,果然是极致的变态。”
柯南皱起眉:“是切掉了。虽然这件事确实很恶劣,但你就这么直白地当众讲出来,真的合适吗?”
工藤新一疑惑地反问:“怎么了?不能说吗?”
柯南低声提醒:“在场的女生都脸红了哎。”
毛利兰有些局促不安,轻声说道:“新一,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不过……好吓人啊,你说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啊?”
工藤新一认真看向她:“所以小兰,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第三起、第四起案件的手法大同小异。前面的案子大多是摘取内脏,后面的就愈发骇人。就像那名男性受害者,整个臀部都被完整切下。第三、第四位死者好歹保留了臀部,缺失的部位各有不同,有的被切除了私密部位,有的少了手,还有的只剩下一具没有四肢的躯干。
工藤新一在末日里见惯了残酷景象,很快就推断出了全部真相,可他不愿当众讲出来,只悄悄把作案经过告诉了柯南。
江户川柯南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不去说?”
工藤新一低声答道:“因为太过残忍,一说起这些,我就会想起我那个世界里那些糟糕的往事。不行,又是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的一天。”
最后由柯南强压下心底的恶心,把全部推理当众说了出来。在场所有人听完都浑身不适,女生们脸色发白,就连在场的男性,也下意识觉得身体某处隐隐发紧难受。唯独工藤新一神色平静。
工藤优作轻声开口安慰:“别难过,换谁听到这些都会觉得很不舒服。”
凶手最终被抓获。众人在他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两具拼接缝合而成的尸体。
第一具,是第三号死者的头颅,搭配第一号死者的躯干,接上第四号死者的臀部,再缝上第五号死者的手臂、腿脚,各部分躯体被强行缝合拼凑在一起。另一具男性缝合尸身也类似,拼接的部位格外扎眼。
柯南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虽然应当对逝者心怀哀悼,可他缝合的时候,为什么偏偏要把那个部位做成这么怪异的造型?”
工藤新一开口:“非常像大象的鼻子是吧?”
柯南无奈扶额:“大象的鼻哎,我说新一哥哥啊,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嘛?”
工藤新一皱起眉:“你能别叫我新一哥哥吗?自从我知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这么叫我,我突然觉得恶心。”
柯南低声应道:“哦。”
众人最后审问凶手,问他为何接连行凶,杀害女性就算了,连男性也不放过。
凶手缓缓开口:“我被前女友,也就是第一起案件的死者甩掉之后,又遭到一名男性的侵犯。我觉得自己被玷污了,满心都是恨意与不甘。我并不排斥同性之间的爱恋,可未经我同意就那样对我,我无法原谅。这件事传开之后,那些女生还不停嘲笑我,对着我的身体指指点点。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既然大家都这么在意身材,那我就把他们身上的部位切割下来,拼凑出我想要的模样,男人也一样。”
高木涉皱着眉追问:“那你为什么要拼接这具男性尸体,最显眼的就是那个部位吧?”
凶手答道:“因为侵犯我的那个人,那个部位很大。虽然我十分厌恶他,但那一点我记得很清楚,所以我就……”
高木涉听完,喉结一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高木涉拿着录音笔从审讯室走出来,按下播放键。目暮警官听完录音,开口问道:“那你有没有问他,地下室那些保温瓶里装的全是那些部位,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是怎么回事?”
高木涉一拍脑门:“忘了,我现在进去问问。”
高木涉转身回到审讯室抛出这个问题,凶手缓缓回答:“虽然我很讨厌那个人,但他那部分确实很大。我怕以后看腻了,就多杀了几个人收集。至于那些女性受害者,万一哪天我看腻了脸,我就……”
凶手冷哼一声:“哼,我虽然除掉了那些恶人,却没能救下那个孩子。他在日复一日的凌辱里,一点点耗尽生命,最后撑不住走了。我在关押他的地下室找到他的时候,浑身遍布伤痕,离世时连一件体面的衣服都没有,就那样赤裸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是孤儿,没有亲人来认领遗体,我只能给他盖上一条毯子。”
高木涉听到这里,心底一阵酸涩,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案件的侦查工作就此收尾,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谁也没有料到开庭那天,高木涉和白鸟任三郎前去提押凶手,推开房间大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凶手将身上衣物尽数褪去,一丝不挂躺在地面,已经没有了气息。一旁安眠药瓶倾倒,药片散落一地。他选择了结了自己。
他心里认定,自己想做的事全都做完了。既然降生世间时本就赤身,离开的时候也不必穿戴衣物,就如同那些被他杀害的受害者一般。他清楚,自己满身罪孽。
这起轰动米花町的连环变态器官拼接杀人案,最终以凶手在开庭前吞食安眠药自尽、所有涉案证据完整留存、案件调查全部终结、正式结案落幕。1
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