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四傍晚,京城的夜空阴沉压抑,浓重的乌云如重铅般死死压在周氏百年底蕴的“承德殿”上空。
整座庄严巍峨的大殿之内,数十名荷枪实弹、身着纯黑作战服的周氏核心私属暗卫封锁了所有出口。
大殿正中央冰凉刺骨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周家二房的所有核心成员——包括当年一手策划做空温氏集团的二叔公周振庭及其长子周耀祖,正浑身冷汗涔涔、面色惨白如纸地死死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
主位之上,摆放着一张高大奢华的金丝楠木龙纹交椅。
周淮宴一身剪裁森然、泛着幽冷暗芒的纯黑色定制三件套西装,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重新架起,遮住了狭长凤眸中翻涌的戾气。
男人的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节修长如玉,整个人矜贵、冷血、不怒自威,宛如一位执掌生杀大权的在世阎罗。
而在他身侧,温妩一身高定深黑刺绣旗袍,身段婀娜修长,清冷绝美的神颜上没有一丝波澜。
女孩眼尾那颗天生的泪痣在幽暗明灭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一双潋滟冷冽的桃花眼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脚下如丧家之犬般的仇人。
“淮宴!淮宴你不能这样啊!!”
二叔公周振庭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面,老泪纵横地尖叫求饶:
“二叔公当年做空温家,也是为了周氏在海外的百亿布局!我们都是周家同宗同源的骨肉至亲啊!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姓的女人,就要把我们二房连根拔起、全部送进无期大狱?!”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二房众人绝望粗重的喘息声。
周淮宴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桌案上极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
“滴答、滴答。”
每一声叩击,都像是敲响在二房众人心口的丧钟。
“骨肉至亲?”
周淮宴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缓得听不出半分喜怒,却透着让人血液彻底冻结的彻骨寒意:
“五年前,你们瞒着我动用我海外信托基金的授权印章,伪造资金流做空温氏,逼得温老先生夫妇在公海走投无路坠海身亡。二叔公,你吞下温家资产的时候,可曾想过……温妩会是我周淮宴要用命去护的女人?”
周淮宴站起身,迈开笔直修长的大腿,步履从容平稳地走到跪倒在地的周耀祖面前。
男人居高临下地垂眸,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毫无生气的垃圾。
“咔哒。”
周淮宴修长的大手自腰间拔出了一柄通体泛着幽冷蓝光的纯钢瑞士定制军用短刃。
男人手腕一翻,锋利无比的刀尖瞬间贯穿了周耀祖的右手手背,将他整只手掌狠狠钉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之上!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瞬间在大殿内炸响,殷红刺目的鲜血顺着地砖缝隙疯狂蔓延!
在大殿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的死寂注视下,周淮宴拔出短刃,看都不看在地上痛得疯狂翻滚的周耀祖一眼,径直转身走回了温妩面前。
男人在女孩面前站定,那双深邃冷冽的凤眸瞬间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柔与偏执。
在温妩微微颤抖的目光中,周淮宴当着满殿周家族人与暗卫的面,竟毫无征兆地反手将锋利如雪的短刃划过了自己的左手小指!
“嗤——!”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在男人冷白如玉的小指上爆裂开来,大颗大颗滚烫殷红的鲜血滴落在他纯黑的西装裤腿与冰凉的地砖上。
“周淮宴!你干什么?!”温妩美眸骤缩,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想要上前阻拦。
周淮宴却猛然伸出沾满鲜血的左手,一把扣住了女孩纤细白皙的后颈,强硬地将温妩拉近到自己胸膛前。
男人的薄唇贴着女孩泛红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致,宛如最古老而不可违背的血色誓言:

“二房所有人的命和百亿资产,今晚全部押入深牢交由你发落。这一刀,是我代周氏欠你的债所受的刑。温妩……血债已偿,从今往后,你的仇人全死光了……你的眼里,只能完完整整、生生世世……只剩下我周淮宴一人!”
劳斯写的情绪拿捏得超到位,太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