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女频原创 

四使袭府,金殿急议

毒王的现代医妻

暮色如墨,一层薄云掩住了悬在天际的残月。渊王府高墙巍峨,檐角悬挂的铜铃被晚风拂过,发出细碎清响,平日里守备森严的府邸,今夜看似一如往常,暗卫却早已按照陆沉渊归来之后定下的规矩,三班轮值,府内每一处巷道、假山、偏院,皆有眼线潜伏。

自柳承业伏法、破掉血祭阴谋之后,陆沉渊本以为朝堂之中的内乱暂且告一段落,可截获的幽罗教传书,像一根扎在心底的尖刺,时时提醒他,远在群山深处的幽罗教总坛,绝不会放任他们毁掉祭坛、斩杀大祭司一事就此了结。

主院之内灯火尚明。苏清鸢案前摊开厚厚一卷医典,指尖轻轻摩挲书页上记载南疆蛊毒的注解,陆沉渊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那块自祭坛寻回的幽罗教暗纹令牌,眉宇微凝。

“柳承业虽死,可幽罗教扎根南疆深山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今日除去一个祭司,来日还会有人顶上。”陆沉渊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我最担心的,是他们直接潜入京城,寻我们复仇。”

苏清鸢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沉静:“幽罗教行事向来阴诡,最擅长刺杀偷袭,不可不防。我已经调配好了一批克制蛊毒、迷香的解毒丹,府中护卫人手一份,一旦嗅到异样气息,立刻吞服。只是不知,他们何时会动手。”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紧跟着便是兵器相撞的铿锵锐响!

“敌袭!”巡守暗卫厉声示警,尖锐的喊声划破渊王府静谧的夜色。

陆沉渊猛地起身,腰间长剑“铮”然出鞘,一步便跨至门前。苏清鸢迅速将药囊系在腰间,袖中暗藏数枚淬了软麻药剂的银针,紧随其后踏出房门。

庭院之中,四道身披玄色斗篷之人已经冲破了外院防线,斗篷边缘绣着幽罗教独有的暗紫色罗纹,正是幽罗教总坛派出的四大使者。四人分立四角,将十余名阻拦的王府暗卫困在包围圈之中,招招狠戾,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为首一人斗篷之下露出半张带着刺青的脸颊,目光冷冽扫过主院方向,声音沙哑低沉:“陆沉渊,苏清鸢,毁我祭坛、斩杀大祭司,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陆沉渊长剑一横,挡在苏清鸢身前,冷声道:“幽罗教祸乱南疆,蓄谋搅动大靖江山,尔等不知悔改,竟敢闯入京城行凶。”

“大靖江山本就该由幽罗教执掌!”左侧使者冷哼一声,手中弯刀一挥,逼退身前一名暗卫,四人同时发力,逼退一众暗卫,齐齐朝着陆沉渊与苏清鸢冲杀而来。

四大使者各有所长,一人善使弯刀近战搏杀,一人精通毒烟迷障,一人擅用锁链远攻锁缚,最后一人身法诡谲,专寻对手破绽偷袭。

只见那善使毒烟的使者抬手一挥,一团灰黑色浓雾骤然向着二人扑面而来,腥臭刺鼻的气味四散开来。

“屏住呼吸!”苏清鸢迅速抬手,甩出数枚银针精准打在毒雾之中盛放毒囊的器皿上,毒囊应声碎裂,未扩散开的毒烟转瞬消散大半,她高声吩咐,“所有人立刻吞服解毒丹!”

陆沉渊提剑直面冲来的弯刀使者,剑锋凌厉,剑光翻涌,一招硬撼对方劈来的弯刀,金铁相撞迸出漫天星火。弯刀使者力道极猛,刀势大开大合,招招带着拼死搏杀的狠劲,陆沉渊从容拆解,寻准空隙一剑斜挑,划破对方肩头玄衣,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另一侧,锁链使者手中精铁长链破空呼啸,铁链末端带着锋利倒钩,直缠陆沉渊脚踝。苏清鸢脚步轻移,绕至侧面,指尖银针飞射而出,精准钉在持链使者手腕穴位之上。那人手腕一麻,长链瞬间脱手垂落。

身法诡秘的刺客使者借着同伴缠斗的空隙,身形一闪,绕到后方,一柄短匕悄无声息刺向苏清鸢后心。陆沉渊余光瞥见险情,抽身回援,长剑向后一横,硬生生将短匕格挡开来,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四人见一时之间难以快速拿下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当即变换阵型,四股内力连成一体,合力发起一轮猛攻。狂暴的内力席卷庭院,院中的花木被劲风压断,碎石四散飞溅。

王府暗卫休整片刻之后重整阵型,从侧翼包抄而上,缠住两名使者,分担陆沉渊与苏清鸢的压力。激战数十回合,四大使者身上皆添伤势,他们心知今夜想要斩杀渊王夫妇已然难以完成。

为首使者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反手自怀中取出一卷密封的帛书,奋力掷向陆沉渊,沉声喝道:“今日暂且退去,幽罗教大计绝不会中断!大靖的劫难,很快便会降临!”

话音落下,四人不再恋战,相互掩护,纵身跃上王府高墙,转瞬消失在沉沉夜幕之中。

陆沉渊抬手接住飞来的帛书,并未立刻追赶。苏清鸢快步走到受伤的暗卫身旁,拿出疗伤药膏,为伤者处理伤口。

“不必追。”陆沉渊缓缓展开帛书,目光扫过纸上字迹,神色愈发凝重,“他们本就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思前来偷袭,这份密信,恐怕是故意留给我们的警告。”

帛书上字迹潦草,写明幽罗教已经暗中联络多地心怀异心的地方势力,待时机一至,便会于数州同时起事,内外呼应,一举颠覆大靖王朝。

苏清鸢处理完伤员,走至陆沉渊身侧,低头看清帛书所载内容,眉头紧锁:“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谋划,刺杀我们只是其一,真正的目标是搅动天下大乱。”

陆沉渊将帛书小心收好,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沉声道:“今夜一战只是开端。即刻传令下去,一是加急将这份情报送入皇宫禀明陛下,二是传令边境各州守将严加戒备,暗中探查各地异动;王府之内加派守卫,增设多重警戒机关。”

晚风依旧呼啸,渊王府庭院之内狼藉遍地。击退四大使者的胜利之下,一股更为庞大的暗流,已经自群山深处缓缓涌向大靖的万里河山,陆沉渊与苏清鸢静静伫立,心中清楚,一场席卷整个王朝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昨夜渊王府激战停歇之时,夜色已将近三更。陆沉渊挑选两名身手最顶尖的暗卫,命二人携带那份幽罗教留下的帛书,连夜入宫,将急报递交给御前。

皇宫深处,御书房烛火长明。帝王接过密封帛书,逐字阅览,原本尚且舒展的眉头,随纸上文字一点点拧紧。他指尖重重叩击案几,沉凝许久,没有当即传下旨意,只吩咐内侍好生安顿传信暗卫,命人严守消息,不得提前外泄。

第二日天色破晓,景和钟鸣,文武百官依例入金銮大殿上朝。

众臣方才站定,帝王便开口,直接将渊王府遇袭、幽罗教图谋数州同时起事一事当众道出,帛书交由内侍传下,在百官之间传阅。

大殿之内瞬间掀起一阵哗然。

“幽罗教余孽竟然敢潜入京城袭击渊王府?!”

“单凭一卷来路不明的帛书,便断定数州官员私通逆党,此事会不会是有人刻意伪造,夸大险情?”一名保守派文官出列躬身,语气迟疑,“南疆叛乱方才平定,各地百姓刚刚安定,骤然大举清查各州,恐惊扰地方,激起民变。”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纷纷附和。方才平定废太子之乱,国库消耗巨大,不少人心中不愿再起风波,皆希望息事宁人。

陆沉渊迈步出列,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声音沉稳清晰响彻大殿:“陛下,昨夜四名幽罗教使者强行闯入渊王府,府中暗卫与之血战,多名护卫负伤,这份帛书乃是对方故意留下的讯息。幽罗教盘踞南疆多年,势力早已渗透各州,绝非危言耸听。若是放任他们暗中联络地方豪强,待到约定之日一同举事,到时候烽火遍地,想要再平定,代价十倍于今日。”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殿中诸位大臣:“臣并非提议立刻发兵各州,而是请求准许派遣暗探秘密出行,暗访探查,搜集勾结的确凿证据,先行将潜藏内应拔除,防患于未然。”

兵部尚书紧跟着上前:“渊王所言极是。各州守军如今防备松弛,一旦叛党骤然发难,各地守将仓促之间难以抵挡,后患无穷。”

两派朝臣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金銮殿之上吵作一团。帝王静静端坐龙椅,冷眼旁观众人争辩,许久之后抬手,大殿之内瞬间归于寂静。

“陆沉渊。”帝王目光落于渊王身上,“朕命你总领此事。明面上,暂不调动大军惊扰各州;暗中挑选可靠精锐,乔装成客商、游医,分赴情报上记载的几处重点州府,秘密探查,拿到实据即刻快马传信回京。各地守将接到密令,暗中整肃军备,严加戒备。”

“臣遵旨。”陆沉渊躬身领命。

“另外,”帝王看向殿中,缓缓继续吩咐,“苏清鸢精通蛊毒药理,令她在渊王府之中炼制药丹,送往各州军营,防备幽罗教使用蛊毒、迷药作乱。此事万万不可声张,一切暗中行事。”

旨意落定之后,早朝方才散场。

陆沉渊自皇宫返回渊王府,径直去往后院,寻到正在药庐忙碌的苏清鸢。

药庐之中药香浓郁,大大小小的药罐整齐排列,苏清鸢正手持药杵研磨药粉,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听闻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朝堂商议如何?”

陆沉渊将金殿决议娓娓道来,随后轻声道:“探查各州一事凶险万分,幽罗教安插在地方的眼线极多,一旦暗探暴露性命难保。”

苏清鸢放下手中药杵,思索片刻:“我可以调配两种药丸,一种可解幽罗教惯用的蛊毒迷烟,另一种含在口中,一旦落入敌手,咬碎外壳便可瞬间假死,方便暗探脱身。炼制这批丹药,交给出行的暗探随身携带。”

“甚好。”陆沉渊眼底露出赞许之色,“只是炼药之事繁重,你要保重自身,切莫过度操劳。”

接下来数日,渊王府紧锣密鼓筹备。陆沉渊从麾下暗卫之中筛选出三十名心思缜密、擅长伪装之人,分成十余小队,每队两至三人,各自备好路引、盘缠与苏清鸢炼制好的丹药,分批悄悄自京城各门出城,奔赴临江、淮西、永昌等几处疑点最重的州府。

众人出发之后,消息源源不断传回王府,只是传回的情报,一桩桩都让人心中沉郁。

临江郡,郡守表面奉公守法,私下频繁与当地豪强密会,城中不少流民被人暗中收拢,供给衣食,对外宣称开设义庄救济百姓,实则全部编入幽罗教掌控的队伍之中;淮西一地,幽罗教散布谣言,谎称朝廷苛捐重税即将加重,煽动百姓对官府的不满,民心已经渐渐浮动。

永昌府的情况更为棘手,当地一名参将早已暗中归顺幽罗教,悄悄挪用军备物资,私自囤积兵器,只待总坛一声号令便起兵响应。

而远在南疆群山深处,幽罗教总坛之内,大祭司之位暂由一名唤作玄溟的老者接任。玄溟端坐祭坛之上,听完逃回的四大使者禀报京城一战的经过,苍老干枯的手指轻轻摩挲祭台上的符文,面上不见怒意,只缓缓轻笑一声。

“陆沉渊、苏清鸢确实有些本事。不过,本就没指望四大使者能够一举斩杀二人。留下那封帛书,便是要逼迫朝廷分兵、分散精力。只要各州内应顺利煽动起事,就算渊王察觉异动,彼时首尾难以兼顾,大靖江山,自然大乱。”

立于下方的一名教徒躬身请示:“坛主,是否派人传信各州,催促内应加快筹备?”

“传密信下去,令各地谨慎行事,不可过早暴露,静待总坛信号。一旦时机成熟,数处同时举兵,一举撕裂大靖的防线。”玄溟抬眼望向北方,眼底翻涌着疯狂的野心,“待天下大乱,便是幽罗教执掌九州之时。”

千里之外,临江郡的一处隐秘宅院之中,郡守、当地豪强与幽罗教驻临江的分坛主围坐一堂,烛火摇曳。分坛主将一枚刻着幽罗暗纹的木牌放置桌面,低声传达总坛指令。

“总坛吩咐,继续收拢人手,囤积粮草兵器,静候举事号令。如今朝廷尚且被蒙在鼓里,正是我们积蓄力量最好的时候。”

几人相视一眼,齐齐低声应下,眼底暗藏野心。

暗探们刚刚踏入各州地界,尚未深挖到最核心的证据,潜藏在地方的叛党势力,已经紧锣密鼓推进谋划。一张巨大的阴谋大网,自南向北铺开,而京城之中,陆沉渊与苏清鸢二人,正静静等候远方传回的消息,时刻准备迎接这场席卷数州的风暴。1

段评

感觉这剧情太吸引人了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