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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危布局、应对朝堂彻查

毒王的现代医妻

夜色沉坠,天欲破晓,整座渊王府被一层死寂的寒意笼罩。

门外禁军甲胄肃立,层层封锁所有进出通路,密不透风。府内人心惶惶,下人们窃窃私语,皆已知晓天明之后双部官员上门彻查的消息,人人自危。

书房之内,气氛凝重如冰。

暗卫带回的消息字字诛心,太子伪造密折、颠倒黑白,借帝王猜忌之心降下彻查圣旨。此番清查绝非例行勘验,而是萧景恒精心布下的杀局。

一旦刑部、御史台官员入府,必会重点搜查三处:一是王府密室,寻觅千年紫河车,坐实“私藏旷世禁药、心怀异心”的罪名;二是后院囚牢,提审叛党俘虏,威逼利诱篡改口供,诬陷渊王私通叛贼;三是彻查府中药库、炼药痕迹,罗织私自炼禁药、图谋不轨的罪证。

三条锁链环环相扣,只要任意一处被突破,便是谋逆大罪,百口莫辩。

“天未亮,我们还有最后一线生机。”

短暂的震怒过后,陆沉渊迅速冷静下来,眼底褪去所有情绪,只剩极致沉稳的决断。多年朝堂蛰伏、沙场浴血,他早已深谙绝境破局之道,越是大势倾压,越要步步精准、滴水不漏。

“萧景恒要的是灵药、口供、罪证三样俱全。那我们便反其道而行,让他搜无可搜、审无可审、查无可查。”

苏清鸢心神笃定,飞速梳理破局思路,语速极快:

“核心破绽只有一处——千年紫河车。此物特征独一无二,药性、品相、气息皆与寻常货色天差地别,一旦被搜出,根本无从辩驳。想要瞒天过海,唯有真假置换、痕迹造假。”

她心中早有盘算,千年紫河车药性通灵、遇风易衰、遇光易损,寻常存放方式必会留下特异药息,极易被太医辨识。但她精通百草物性,恰好有遮掩、置换、伪造痕迹的万全之法。

“即刻行动,分三路布局,限时一个时辰,天亮之前必须尽数收尾!”

危急关头,二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陆沉渊执掌全局,处置人证、清理痕迹、稳住府中人心;苏清鸢专职换药造假、布设药阵、遮掩灵药气息,双管齐下,极速破局。

第一处,密室换药,真假移花接木。

苏清鸢快步踏入书房后的隐秘密室,寒玉匣静静置于石台中央,匣内千年紫河车莹润流光,独有的清冷幽药香萦绕满室,尊贵珍稀,一眼便能辨出非凡品。

这是萧景恒此次彻查的终极目标。

她先取出提前留存的百年份普通紫河车,品相寻常、药性平庸,是市面上尚可流通的常见药材,无任何禁药嫌疑。

随后指尖凝力,小心翼翼取出千年紫河车,此物娇嫩至极,不可触碰沾染烟火人气。她取来三层寒玉锦缎、双层隔气油纸、地底恒温寒泥,层层包裹密封,彻底隔绝药气外泄,将其藏入密室最深处石壁夹层暗槽。

这处暗槽是王府建造之初预埋的死角,无机关、无纹路、无灰尘痕迹,不在任何图纸记录之上,寻常勘验之人就算掘地三尺,也绝无可能发现。

安置好真药,她将那株百年普通紫河车,郑重放入寒玉匣中,摆放于石台正中,还原原本存放的模样。

至此,明面灵药完美置换。

但仅仅置换药材远远不够,朝中随行勘验的太医皆是识药老手,单凭品相药性便能识破破绽。

苏清鸢俯身,亲手布设伪炼药痕迹。

她取出炼药残渣、寻常辅药粉末,刻意在青铜药炉内留下大半炼制失败的药垢,又在密室地面洒落少许细碎药末,故意制造仓促炼药、屡屡失败的凌乱痕迹。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改药息、掩天机。

她调配一味极淡的覆息草汁,均匀涂抹在寒玉匣表层。覆息草最擅遮掩灵药灵气,可完美压制千年药材的独特气韵,让匣中普通紫河车的药气纯粹外露,掩盖所有异常。

做完这一切,整间密室看起来再寻常不过:

一间私人炼药密室,存放着普通珍稀药材,主人多次尝试炼药未果,留下满地残渣痕迹,无禁药、无秘藏、无异常。

毫无破绽,无从挑错。

第二处,稳住人证,锁死叛俘口供。

与此同时,陆沉渊赶赴后院地下囚牢。

所有北疆叛党俘虏尽数关押在此,罗犷为首一众叛党,皆是亲眼目睹东宫淮山伏击、知晓太子夺药灭口真相的人证,也是萧景恒最想操控、栽赃构陷的关键。

一旦天明官员提审,东宫必然暗中派人渗透,或以利诱、或以酷刑逼迫俘虏翻供,诬陷渊王私通叛党。

囚牢之内,守卫森严。

陆沉渊立于牢门前,眸光冷冽,直视一众叛俘:

“你们皆是北疆残党,本是死罪难逃。是我将你们从淮山救下,留你们性命,只为查清叛乱余孽。”

“今日天明,朝中官员必会前来提审,东宫势力也必然暗中插手,威逼你们改口供,栽赃我渊王府私通叛党。”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震慑人心:

“你们若敢乱供翻咬,今日便是你们毙命之时,无人能护。你们若据实供述,指认东宫半路伏击、私设杀局、意图夺药灭口,日后朝堂审判,我可为你们求一线从轻发落的生机。”

罗犷身负重伤,此刻终于彻底看清局势。

他追随楚连山半生,到头来不过是被当作弃子棋子,连番厮杀夺药,最后竟沦为太子构陷亲王的工具。萧景恒阴狠自私,绝无半分容人之量,一旦利用完他们的口供,只会即刻灭口。

罗犷咬牙沉声道:“我等知晓分寸,绝不受东宫胁迫,据实供述,还原淮山峡谷伏击真相!”

一众叛俘纷纷附和。

陆沉渊又命暗卫取来纸笔,提前录下所有俘虏亲笔供词、签字画押、按印存档。提前锁死口供,杜绝天明被人篡改、威逼翻供的可能。

人证之局,彻底稳固。

第三处,清痕堵漏,销毁所有隐患。

府中暗卫全员出动,极速清扫整座王府。

销毁所有与瘴林采药、淮水寻药、竹岛夺药相关的文书记录;

收走所有特殊制毒、炼药高阶器具,只留寻常医具;

清除府中所有异常药味、打斗痕迹、密道出入痕迹;

统一所有下人、护卫、侍女的口径:王爷归京途中偶遇山道匪寇,负伤归来,府中从未私藏禁药、从未私通叛党。

所有疏漏、所有破绽、所有隐患,尽数抹平。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天边破晓,鱼肚白漫过京城天际,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落渊王府朱红院墙。

整座王府,尽数恢复平日规整静谧的模样。

密室假象天成,真药深藏无迹,人证口供锁死,全员口径统一,无一处可疑、无一处破绽。

恰在此时,王府门外传来整齐厚重的车马轰鸣、官靴踏地之声。

刑部、御史台两队官员身着官服,列队而至,仪仗肃穆,气势汹汹。随行两名太医院资深太医、数十名衙役捕快,奉旨查封彻查,阵势浩大,直指渊王府。

“圣旨到——!

渊王陆沉渊、渊王妃苏清鸢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渊王私扣叛俘、私藏奇药、疑似暗蓄异心、构陷储君。今命刑部、御史台联合彻查渊王府,勘验药材、提审人证、清查私室。府中全员禁足,静待勘验结果,钦此!”

传旨太监尖锐的声音响彻王府庭院。

百官列队肃立,目光审视,带着审视罪臣的冰冷。门外禁军合围,府内官差待命,天罗地网彻底铺开,只待查出一丝罪证,便可即刻定罪,锁拿渊王夫妇入狱。

满院肃杀,朝野瞩目,绝境压顶。

陆沉渊与苏清鸢并肩而立,神色平静从容,无半分慌乱畏惧。

二人同步躬身接旨,声线沉稳清朗:“臣,接旨。”

昨夜生死布局,彻夜殚精竭虑。

真假灵药、虚实痕迹、人证物证、全盘口径,早已布下天衣无缝之局。

萧景恒自以为手握圣旨、掌控全局,布下必死杀局。

却不知,他踏入的,早已不是渊王的死局,而是他自己亲手编织、终将反噬自身的陷阱。

今日朝堂彻查,不是审判渊王,而是——

撕破东宫伪善面具,揭穿储君构陷、私蓄死士、截杀亲王的惊天真相!

风波浩荡,对局终启。

天明勘验,真假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