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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M

猎物——self

安全屋。凌晨一点十二分。

十二本会议纪要摊在长桌上。

2007 年到 2018 年。六年。十二本。每本约两百页。

八个人围在桌边。没有说话。

"分着看。"杨博文说。

左奇函拿 2007 年到 2010 年。张桂源拿 2011 年到 2013 年。张函瑞拿 2014 年到 2016 年。杨博文拿 2017 年到 2018 年。

陈浚铭。陈奕恒。周振海在旁边等。

翻。

一页一页翻。

前三年几乎没有异常。讨论的是资源分配。渠道整合。人事调整。正常的企业协作。

到了 2011 年。

张桂源停住了。

"看这里。"

2011 年 3 月 12 日。非正式会议。没有正式议程。

参会人员:周振国。陆成业。陈建国。

速记员:z。

内容只有三行——

"有人开始查了。"

"处理掉。"

"K。"

"K 第一次出现。"张桂源说。

"2011 年。"杨博文说。"比我爸死早七年。"

"说明 K 不是一次性雇佣。"左奇函说。"是长期合作。"

"专业杀手。"周振海说。

继续翻。

2012 年。又三条。

2013 年。五条。

2014 年。八条。

频率在增加。

2015 年。张函瑞停住了。

"这条不一样。"

2015 年 9 月 3 日。

"裁定人介入。"

"四十七人名单确认。"

"四十七。"杨博文重复。

"但名单上只有四十六条。"张函瑞说。

"第二十三条和二十四条之间有断层。"杨博文说。

"第二十三条。"左奇函翻到对应页。

Executer:待定。

Date:2018 年 6 月 12 日。

Target:杨振东。

"待定。"张桂源说。"意思是当时还没选定执行者。"

"但后来 K 接了。"杨博文说。

"谁选的 K。"张函瑞问。

"不是我哥。"周振海说。"裁决者只能指定速记员和执行者。但 K 的选定需要至少三人同意。"

"陈建国。陆成业。秦志远。"杨博文说。

"三个都投了。"

他继续翻。

2016 年。2017 年。记录越来越多。

然后到了最后一本。2018 年。

杨博文翻到 6 月 8 日。

他爸死前四天。

会议纪要上多了一栏。以前没有的。

"旁听。"

旁听那一栏。写着一个字母。

"M。"

陈浚铭停住了。

"M。"张桂源念了一遍。

所有人都看向陈浚铭。

"铭。"张函瑞说。

陈浚铭站在那。表情没有变。但杨博文注意到他的手指攥了一下。

"不是我。"陈浚铭说。他的声音很平。

"我知道不是。"杨博文说。"但周振国用了你的名字。"

左奇函的声音响起来。

"我知道他在过。"

所有人都看向他。

"2008 年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左奇函说。"旁边就坐着一个人。周振国带的。十四岁。"

他看向陈奕恒。

"六年。"左奇函说。"从 2008 年到 2014 年。每一次。同一个人坐在那里。"

"但我从来不知道他叫什么。"

陈奕恒站在那里。表情平静。

"周振国的规矩。"他说。"速记员和旁听人不能交流。不能对视。不能传递任何东西。"

"所以你们六年没有说过一句话。"张桂源说。

"但我知道他每次穿什么颜色的外套。"左奇函说。"冬天是黑的。夏天是白的。"

陈奕恒很轻微地笑了一下。没有声音。

"你十四岁。"杨博文看向陈奕恒。

"2008 年。"陈奕恒说。"周振国在学校里挑的我。成绩。观察力。情绪稳定性。"他停顿了一下。"他的原话。"

"十四岁的孩子。"张桂源说。

"十四岁的人不会紧张。不会手抖。不会多问。"陈奕恒说。"只会看。记。然后走。"

"他为什么选你。"

"因为我姓陈。"陈奕恒说。"但我跟陈家的人没有来往。我那时候甚至不知道陈浚铭是谁。"

他看了陈浚铭一眼。

"周振国需要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注意的旁听人。一个跟理事会没有直接关联、但又能理解会议内容的人。"

"所以 M 是周振国定的。"杨博文说。

"是。"陈奕恒说。"不是我自己选的。"

"他怎么得到我的名字。"陈浚铭说。

"陈家的人他都有档案。"陈奕恒说。"他知道你存在。但他也知道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他知道你永远不可能被选。所以你名字里的字。是最安全的掩护。"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受害者家属。"张函瑞说。

陈浚铭沉默了。

杨博文把十二本纪要叠在一起。

"这些我整理成册。"他说。"同步给秦志远做证据保全。"

"但现在还有一页没看。"

他翻到最后一页。

2018 年 6 月 12 日。

执行者那一栏。写着一个大写的 K。

旁边。旁听那一栏。写着 M。

和六个签名。

陆成业。陈建国。左振东。秦志远。周振国。

和最后一个。

M。

张桂源盯着 K 那一栏。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K 下面有什么。"他说。

他把纪要拉到灯下。

纸面上。K 的右下角。几乎看不见的地方。刻着一个很小的字母。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那一章停在那里。

作者(瑞芽呀)
作者(瑞芽呀)

🈲上升正主🈲盗🈲二转🈲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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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老师写得超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