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推开树屋的门,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径直冲向书桌。
她翻开母亲留下的那本泛黄笔记,手指急切地翻找着,最终停在了其中一页。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轻声念了出来。
……中央星域西面,能源储存枢纽,曾于二十年前爆发小型兽潮。主要为虫族,数量逾千,皆由空间褶皱引发……

她又翻了几页。
中央星的空间褶皱并非天灾,而是其顶级防御系统被自身“绝对防御”反噬的必然结果。

千百年来,中央星无时无刻不在进行高强度的能量运转,产生的庞大引力波在时空中留下了不可逆的“记忆效应”。

而近期高层为追求更强防御启动的高维能量汲取计划,彻底打破了高维与低维的脆弱平衡。

高维塌陷加剧,激活了地底累积千年的时空褶皱,空间几何结构被剧烈扭曲、折叠,防御屏障被“撑”出了裂缝,那些潜伏在褶皱深处的异星生物,便顺着这些裂缝涌入,酿成了猝不及防的兽潮。

然而,母亲的研究从未被认可。
笔记的字迹越往后越凌乱,字里行间充斥着一次次被威胁、被警告的绝望。
呦呦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带着干涸血迹的纸张。
上面的字迹颤抖而仓促,像是写于极度的恐惧之中。
呦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片暗红,声音低哑。
妈妈……你究竟在哪里?

七区哨兵收容所,最顶配的房间。
说是顶配,也不过是比外面那些充斥着血腥与霉味的牢房多了一扇能透光的窗。
沈清音站在窗边,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和简陋的陈设,满脸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们就是给你住在这种垃圾地方?
厉寒坐在床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用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短刀。刀刃反射出冷硬的光,映出他毫无波澜的眉眼。

这里不适合招待大小姐。请走吧。
沈清音转过身,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厉寒,我就是替你不值。

没必要,我挺好的。
他停下擦刀的动作,将短刀利落地收回鞘中。

那是不得已!
沈清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显得真诚而关切,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在他身边坐下。
她刚迈出半步,厉寒便掀起眼帘,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沈清音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没敢再往前挪动半分。
她咬了咬下唇,换了一种更柔和、更循循善诱的语气。

我来的时候,厉伯父说了,只要你低一次头,他们就立刻安排你回去。

哦,不必了。我脖子硬,低不了。
沈清音的脸色僵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气,索性蹲下身,仰起头,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望着他。

厉寒,你何苦?你是神座啊,帝国的骄傲,万人仰慕的战神。为何要屈尊待在这里?难道真如他们说的……你是为了那个娇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