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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明明我也不差凭什么?

穿成恶毒女配:疯批反派他又争又抢

傅眠回到傅家,第一件事就是脱鞋。

两只脚后跟都磨破了皮。她坐在床沿,一边贴创可贴,一边看着房间里的落地窗、衣帽间和那张宽得夸张的床。这房间比她原来租的整套屋子还大,灯却怎么开都不如自家出租屋里那盏旧台灯踏实。

【主人,今晚表现很好哦。】

「好在哪里?偏离度只有百分之二。」

【任务目标离开了酒窖,还主动去了医院。】

「那是他自己决定的。」

【对呀。】

系统的语气很高兴。傅眠想了想,没再同它争。

手机在这时接连震动。一个名为「今晚让野种滚出去」的群聊跳出十几条消息。

「眠眠,你怎么把人放出来了?」

「本来不是说好关到天亮吗?」

「你还当众替他挡酒。铭川哥都看见了。」

「明天照计划来吧。周姨已经把手链放进他外套内袋,只等许阿姨开口找。」

最后是一张蓝宝石手链的照片。

傅眠握着手机,背上一阵发凉。

照片里的手链她认得。原书里,许婉宁借它指沈昱白偷窃,从那天起,老宅里谁丢了东西,都可以先去搜他的房间。原身不只是知道计划,她还给出了将首饰放进西装内袋的主意。

她把聊天记录逐条截下来,发了一句:「取消。别再碰他的东西。」

群里静了几秒,随即有人回:「东西已经放了,你说取消就取消?」

「那我来拿。」傅眠打完,又补一句,「今后别借我的名义做这种事。」

对方发来一个问号。傅眠没有回。

她不能指望一条消息让所有人停手。明天在许婉宁起疑之前,她得先把手链取出来。

与此同时,沈家主楼的书房还亮着灯。

沈铭川站在桌前,手里拿着父亲要的预算。账已经核过两轮,有几处不能再压,否则项目后续一定出问题。他在纸上标得清清楚楚,沈宗廷却只翻了两页。

「风险写得太满。」沈宗廷说,「董事会要的是增长,不是你列出来的借口。」

「这些不是借口。」沈铭川把测算表翻到后面,「城西仓储园的债务还在,如果这一季继续——」

「我知道城西是什么样。」沈宗廷打断他,「上个月我让昱白看过那份园区摘要,他说该先查设备和赔偿。你做了这么久,提上来的还是一套压预算的旧办法。」

沈铭川的手指停在纸边。

沈铭川知道那份摘要送去过后院。那只是整盘账里的一小部分,沈昱白的判断却没有错。他无法反驳父亲拿来比较的这一点。

可父亲从不在他面前只谈判断。

「我会重做。」他说。

沈宗廷把文件推回去:「明早八点前。」

沈铭川接住文件,退出书房。走廊灯在夜里显得过亮,他闭了闭眼,听见母亲在身后叫他。

许婉宁没有穿晚宴的礼服,换了一件家居外套,头发也放下来了。她眼圈有些红,手里攥着一方叠得齐整的手帕。沈铭川停住脚步,先把文件往身后收了收。

「你父亲又提他了?」她问。

「只是谈工作。」

「我在门外听见了。」

许婉宁看着他的脸,又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手帕被她攥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明早我会把预算交上去。」他说。

「明早?」许婉宁重复了一遍,「你以为我刚才问的是那份预算?」

书房那边有人走动。许婉宁停下话,领他穿过走廊,进了起居室,把门掩上。沈铭川在门槛前停了片刻,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把预算抱得更紧。

「今晚你父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比较你们,你坐着一句话都不说。傅眠倒好,护着他给全桌人看。你还替她递外套。」

沈铭川没说自己并不知道傅眠会放人,也没说沈昱白的伤不能放任不管。

「我会问清楚傅眠。」

「你已经说过一次了。」

门外,佣人的餐车从走廊经过,轮子压过地毯边缘,发出短促的轻响。餐车停了一瞬,又继续往前。起居室里的声音低下去,听不清了。

过了许久,沈铭川拿着文件出来,外套搭在臂弯里。他遇见一个端茶的佣人,对方低头让路;他仍像往常那样道了声谢。

回到书房,他把外套重新穿上,扣到最上面一粒扣子,才坐下来改那份预算。电脑屏幕映出他的脸,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他打开助理发来的晚宴监控。画面没有声音,只见傅眠把酒杯从沈昱白手中拿走,沈昱白抬头看她。那目光比宴席上任何一个人都专注。

第二段画面里,她从侧厅出来,替人关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沈铭川反复看了两遍。

沈铭川把画面停在酒杯离开沈昱白手中的那一刻。他没有听见傅眠说什么,只看见她站起来,整桌人都在看她。以前她做事总会先往他这边望一眼。今晚没有。

他把监控关了,屏幕上重新露出那份改到第三版的预算。沈宗廷说过的话却还在耳边:你做了这么久,他第一晚就看出来了。

凭什么?

助理的消息跳出来:「傅小姐方才退出了原来的群聊。周姨放手链的事,许夫人那边暂时没动。」

沈铭川盯着屏幕,几分钟后回了一句:「别插手。把今晚所有原始记录保存好。」

他没有让人撤掉手链。

这件事做不到他手上,却会让沈昱白明早再一次站在被怀疑的位置上。只要傅眠不像今晚那样多事,结果大概和过去无数次一样。

他将手机屏幕按灭,低头继续改预算。键盘旁边的衣袖滑下来一点,他停住,重新把袖口扣紧。

次日上午,傅眠带着傅母准备的礼物进了沈家。

许婉宁约了几位太太喝茶,见到她时,笑意比昨晚温和:「小眠,昨晚闹够了?脚上伤好了没有?」

「您不提我还忘了,鞋把皮磨破了。」傅眠把礼物交给佣人,坐下喝了半杯茶,才借口去楼上找遗落的耳环。

她知道沈昱白暂时被安排在走廊尽头的客房。那屋子以前就没人愿意住,离主楼太远,打扫得再干净,也像是一处临时腾出来的地方。

门没有锁。

傅眠先敲了两下,等了一会儿,里面无人应声。她推门进去,看见行李箱靠在墙边,拉链没有打开。昨夜那件黑西装挂在椅背上。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摸向内袋。

空的。

另一侧也没有。

「系统,不会给我报错房间了吧?」

【房间没错哦。】

「那东西呢?」

【系统无法查看未公开的物品位置。】

「你怎么什么都——」

她的话没说完,指尖碰到一截冰凉的金属链。手链挂在夹层的缝边,稍微用力,便被她抽了出来。蓝宝石在晨光下明亮得刺眼,傅眠把它攥进掌心。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傅小姐。」

沈昱白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傅眠半个身子还埋在他的外套里,保持着最像是在搜赃的姿势,慢慢回过头。

他抬了抬已经由医院重新包好的右手,目光落在她攥紧的那只手上。

「你对我的衣服,」他问,「有什么特别的兴趣?」